“我在这房子月租。”王旭的父亲给他解释,“要是住到十一月,又得多给钱,周末和我儿子把东西理一理,他去住学校,我就买票回家了。”
樊祁很想帮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便硬着头皮说:“我女朋友是王旭他们班的生物老师,她也说王旭读书很认真,您真要出院,周末我去您出租屋那,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吧。”
“哟,孟老师是您对象啊?”王旭的父亲还记得孟夕岚,不住点头,“孟老师人很好,王旭很喜欢她的。你们俩都这么善良……劝你一句话,想稳定下来过日子,就不要在工地做事了。”
到后半句话,简直是长辈式语重心长的关怀。樊祁不知道说什么,便讷讷点头。
办出院那天,有工地方的人陪着,一是结清费用,二是怕他闹事。
费用结清,几乎是押送着王旭的父亲回工地,领赔偿,收拾东西。
宋一看人带着王旭的父亲走过,在办公室里说:“每次看到,都觉得难受得很,拿一点钱,缺胳膊少腿的,能怎么办?碰上家里欠债的,老人生病的,估计还不如死了。”
樊祁知道他今天出院,把车开到工地门口,提前取了五千块钱,准备趁机塞给他。
本科的舍友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结果异地,舍友高强度工作以后差点猝死,躺在医院里,女朋友说一年都见不着面,闹分手,舍友向樊祁借了两万块钱,想哄一哄女孩子。樊祁现在没有灰色收入,他毕业刚工作,经济基本独立,房子水电煤气,汽车保养加油,生活用品购置,想要有点积蓄,也不太容易。
说来可笑,他想帮忙,自己却也没有余钱。
大家都在挣扎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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