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当年叶澜去了清华,多方询问得知,他硕士赴美深造,已经不在北京了。”樊祁数次试图寻找叶澜的联系方式,而叶澜读书时为人低调,熟悉他的人基本已经毕业,最后还是落得个不了了之。
他当然试图拨打过孟夕岚本人的号码,已经是空号。
橘红色的夕照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打篮球的少年们渐渐散了,樊祁与夕岚坐在操场上,感受着九月的微风,叹息似的说:“我希望你快点忘记我,开始自己的生活,又希望你心里有我一个位置,即使是恨,我也认了。”
如今网络发达,真的拼了命想去找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并非找不到。
他现在不幼稚了。
想要给自己留一些余地,至少不要去打扰夕岚的正常生活。
“你的学生们都走了吧?那我可以继续说了。”樊祁故作轻松,“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只能做很多事麻痹自己,用两年的时间修了三年的学分,毕业听教授安排回泽市,还没有理清思绪,就重新遇到了你。”
夕岚安静地聆听着这个故事,她从没有在故事里正面出现过,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时隔多年,樊祁对她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使因为他的幼稚导致他们七年之间全无联系,夕岚也说不出责备的话语。
她不爱了,也不恨了,听他诉说自己凭借“孟夕岚”这个幻影,坚持了七年,还有些心疼他。
樊祁忽然将手边的纸袋子递给她:“我这些年几乎没回泽市,今天来找你,顺便去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蛋糕店买了蛋糕。那时总觉得贵如天价,现在我也买得起了。”
夕岚接过袋子,看着他立体的侧颜,和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我对你可真不好……”青年自嘲地笑,“说要陪你过每一个夏天,夏天不到就分手了,说一定会来找你,最后还是食言。唯一守住的承诺,大概只有请你吃这家蛋糕了。”
有保安打着手电巡视校园,樊祁先站起来,弯腰将夕岚从地上拉起。他的手依旧很大,能将夕岚的手裹在里面,手指修长,右手中指侧面很粗糙。这些年高强度地画了太多图,总要在他手上留下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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