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听了很久,翻来覆去无非是些,不要妄想从家里得到多少财产,做事多为弟弟考虑之类的话。
父亲点了一桌子的菜,她一口都没动,放下筷子,平和地说:“我会回去的,您准备着过户吧。您这个当口特意来上海找我,半个月后大概没法请假,就不必来我的毕业典礼了——噢,您本来就没打算参加吧?”
毕业以后,夕岚告别上海,回到泽市,也回到了市立二中。
当年的班主任老王年纪渐长、头发也少了,暂时熬不到还没有退休,昔日学生变成教同一门学科的老师,他嘴上没说,内心应当是自豪的,对夕岚有诸多照拂,给别的老师们介绍,“这是我的得意门生”。
老王也问过她,都考上华师了,为什么还要回到泽市。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以你的能力,想留在上海,是绝对能留下的。”老王抚摸着自己已经谢了顶的脑袋,在办公室和她闲聊。
夕岚只笑说是家长安排,老王嗤之以鼻:“别太听家里的,家长总要你们求稳定,我可不这么觉得,年轻就要多拼一拼。”
她想说我拼了呀,高考的时候多拼命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可笑,在上海呆了四年,还是回到原地,还不如当时痛快谈恋爱,再哭着分手,胡天胡地闹一场,反正也是留在这里。
过户的事,想来父亲与后母商量过,很顺利地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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