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上的学弟学妹越多,大家的说法大同小异,大致都是毕业以后,没有人能再找到樊祁,就像是人间蒸发。
樊祁的脑袋疼得要炸开,他该解释的,重逢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措手不及,几次想要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告诉她,却满脑子浆糊,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得做罢。
好在夕岚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两人吃完饭,夕岚体贴地问他:“晚上还要回去跟项目吗?”
“最近进度比较顺利,今天请了假,有别的工程师在。”樊祁唤来侍者结账,一张卡递过去,侧头问她,“我送你回家吧。”
“我往城西去,你和我同路吗?”夕岚穿着五公分高的绑带单鞋,右肩上挂着黑色小皮包,空闲着的左手握着手机,樊祁走在她左侧,两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香水味儿在夜色中缠绕交织在一起。
樊祁还记得她高中时住在哪里,颇有些意外地问:“你搬家了?”
“也不算是。”夕岚想到分手时已经和樊祁透露过自己的家庭状况,与他并肩沿着人行道向前走,任由夜风将她头发微微吹起,“我现在也不好和他们住在一起,大家各自都有生活,我父亲做主在城西给我买了一套房子,财产上就算和我两清了。”
为什么偏偏要买在城西?她原来住的地方,靠近市中心得多。
樊祁不用再问,心里一清二楚,因为城西房子便宜呀。
至少比市中心便宜三分之一。
他知道夕岚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再娶,有新的家庭,却从没想过她的父亲这样现实,赤裸裸地将算计摆上台面,用金钱衡量亲情。
夕岚是不会向自己的父亲索要财产的。如果情况允许,她连这套房子都不会要。樊祁知道她不图这些,仍免不了为她心疼。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留在上海,即使回到泽市,去市立中学教书也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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