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祁的卧室不大,他在靠门口的地方放了个造型简约的立式衣架,衣架边有一个纯黑的24寸行李箱,八成新,已经用过几次。夕岚推开衣柜,西装和风衣外套挂得整整齐齐,短袖、裤子、内衣裤分门别类地叠好,放在相应的抽屉里,整理起来十分方便,只用拿相应数量,放在箱子里就好。
理到一半时,樊祁借用宋一的手机给她打电话:“你在我家了吗?”
“嗯,换洗衣物都理好了,在收拾你的牙膏牙刷什么的。”夕岚在卫生间收拾,犹豫着要不要把刮胡器、剃须水什么的全给他塞过去,“你大概要住院多久啊?”
“要一小段时间吧。”樊祁在电话那头笑,“能麻烦你去一趟书房吗?帮我拿几本书,老板有令,今年是应届生,不好报考,明年要考个国家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基础,这几天稍微看看。”
“你把书名编辑成短信发给我吧,我慢慢找。”夕岚应了一声。
宋一在电话那头说着“哟哟哟,老夫老妻模式啊”,惹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收线,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下午哭了太久,眼睛还是肿肿的,妆也被擦了一半,脸颊却因为宋一的话羞得有些红,看上去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她索性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借用樊祁的洗面奶,把残妆都冲干净。
再抬头时,镜子里的她依旧长着25岁的面孔。岁月并没有在孟夕岚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皮肤保养得很好,五官也依旧端正秀丽,只是一双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累”,十几岁时,人生任务就是读书,长大以后,要找工作,要找对象,工作要评优评先,要看晚自习早课要去得特别早,这样那样不可预料的突发情况数不胜数。
生活这么难,还是要活下去。
樊祁在书房里摆了一张大得离谱的书桌,书桌旁边还有个巨大无比的书柜,简直大到与整个房间不太协调。桌上有个笔筒,放着一大把铅笔,一个闹钟,一个台灯,一个手摇式碎纸机,废纸篓,一台手提电脑,剩下的空间全被乱七八糟的图纸、稿纸覆盖,图纸上又七零八落地丢着几支铅笔、橡皮、胶水、订书机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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