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死之前,脑海里会掠过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夕岚好好地坐在车上,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近乎于窒息。
这样一来,也许他们之间,先死的那个会是她吧。
她看到十六岁的自己坐在主席台上,眼神不住瞥着右手灵活地转着黑笔的少年,也看到樊祁面带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主席台上的自己。
……他不是说那一天,自己一直看的是宋清逸吗?
……不重要了。
她看到刚跑完1500米、虚脱的樊祁将自己递给他的水从头浇下,淋湿他自己的一副,显示出一副少年的好身材。
她看到他们在夜色中并肩仰头,凝视着划破天穹的无数流星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这样壮美的天文奇观,此后再也没有看到过。
她看到某一次例会上,有人喊出樊祁与宋清逸相熟时,樊祁将笔尖狠狠戳进自己手心里,他将手放在桌下,藏住那一片鲜血淋漓,以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
她看到那天自己在舞台上大放异彩,樊祁一手捂住半张脸,那双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神色,是青涩少年不能理解的情欲的色彩。
她看到樊祁将闹钟提早二十分钟,抓着早餐、行色匆匆地翻窗进夕岚的班级,找到她的桌子,将纸条小心地对折再对折,压在她的水杯下,再飞也似地逃离现场。
她看到少年站在露台上,面对夕阳,对着空档的市立二中,诉说着对她的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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