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心里八卦得不行,又碍于面子,不肯亲自来问,郑教授只好亲自出马唠嗑。
“夕岚。夕阳的夕,山岚的岚。”夕岚这样解释道。
郑教授拍拍她的肩膀,悠然道:“一日之盛,为朝烟,为夕岚。你父母是袁宏道的拥趸啊。”
“您见笑了。家母生前毕业于汉语言文学系。”
老太太听见“生前”两个字,不由一阵沉默。
“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还是夕岚主动给她解释。
“那你呢?樊祁说你回母校任教了,也教语文么?”郑教授为她续上热水,握着她的手,神情和蔼。
夕岚的爷爷奶奶在她小时候就相继去世,又早早与母亲那边的亲戚失去联系,对于与长辈如此亲近,感到陌生而惶恐,也不觉得是在“查户口”,一五一十地汇报:“我大学学的生物,毕业也教生物。”
郑教授大概探了探口风,对眼前的姑娘还挺满意,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谈吐、仪态都无可指摘,人活在世上,有诸多不容易,母亲早逝,不应该成为她被挑剔的理由。她点到即止,继续与夕岚亲热地聊一些北京的风土人情。
“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杨熠教授终于忙完手头的活计,架着老花眼镜走出他的书房,他大约七十岁左右,腰板直挺,杨教授是北京人,身量很高,精瘦,头发全白了,神采奕奕的,说话中气十足。
夕岚忙起身和他打招呼,杨教授对着爱徒说话,一向直白随便,面对爱徒的爱人,也懒得装腔作势,往小沙发上一靠,招呼她:“百闻不如一见,这两年听樊祁提到你,耳朵都起茧子了,还以为他被爱蒙蔽双眼,今天见你一面,确实很漂亮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