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岑韶颜”改成“阿岑”——这样,其他人就不知道是韶颜了。
她不想给韶颜带去什么麻烦。
“我到家啦,晚安。”夕岚如是发送。
樊祁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赴宋清逸的约,是2007年初,他高一的那个寒假。
她依然故我地直接打电话,樊祁很小心地避开王珺,在厕所里接听了这个电话。这一次,少女没有在电话那一头撒娇,只是直截了当地问他,有没有空,能否约在学校附近的饮料店见一面,有些话“当面说清比较好”。
樊祁想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忍耐再三,还是皱着眉头,问她什么时候方便。
已经到了要把话说开的程度,也就不必再摆出假装温柔的嘴脸,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性。唯有真的失去任何逢场作戏的价值,他们才能坦诚相对。
少年对于“把话说开”的概念很模糊。他从来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有些事,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宋清逸,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向夕岚解释这一切,便假装无事发生过。他只等着宋清逸被自己的冷漠吓退,孟夕岚对这些是非纠葛渐渐遗忘。
然后呢?
应该会鼓起勇气,再一次试图接近她吧。
他和张湛出去打球的时候,张湛总是以过来人的口气说他不够认真。樊祁对他苦笑,发誓自己对孟夕岚绝对真心,张湛说,真心有屁用,还不是和宋清逸你来我往玩得正开心?你和孟夕岚表过白吗?你认真追过她吗?
樊祁哑口无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