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更不想回家。
“你还不够优秀,樊祁。”
他几乎一闭上眼睛就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出自己母亲的神态,略拧着眉,那双他遗传来的桃花眼看似神色温柔,她的语气也是柔软的,轻声细语。他的母亲从来不是怒吼的狮子,她更喜欢在暗夜里嘶嘶作响,张大嘴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死死地扼住樊祁的咽喉。
她是冷血的蛇啊。
对于他,她从来不感到满足。她步步紧逼。让他发疯。
夜晚,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的时候,樊祁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团漆黑的天花板,冷漠地想,他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父亲常年不在家,无论母亲如何“温柔”劝慰,坚决不换工作,现在倒是很羡慕他,能如此正当且合理地逃离这个可怕的女人。
父亲定然是不敢提离婚的。她会带着父亲一起死。
他开始给夕岚发短信的时候内心无所畏惧。当夕岚回复第一个“嗯”时,他的伪装崩土瓦解。他在家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他的母亲每个月去移动营业厅拉一次话费清单。通话总时长。每一次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每天的短信记录。她会仔细地分析和筛选,必要时和他进行谈话,务必要回忆起某一天的某通电话到底打给谁、说了些什么。
父亲背着她给他买了一部诺基亚。半年帮他充一次话费。
他还是很害怕。害怕她搜出他唯一的秘密,让他在客厅端坐着,不许喝水、不许吃饭,只开头顶那盏白得刺眼的炽光灯。她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几个小时地陪他坐着。连夜陪他坐着。
她要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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