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应该跑得更快些。要让她看到自己。
第三圈。
最后300米。
他已经不太能用夕岚在看他比赛来激励自己,脑内机械而简单地重复着“不会死的,再加快一点速度。”
肺都要喘炸了。樊祁连低头看一眼跑道的力气都无,只凭着意志努力催动双腿。到底有没有跑得更快呢。他也不知道。前方的人离他很远。他又甩开后方梯队许多距离。
在倒下之前至少先跑到终点啊!少年的五感都变得迟缓,吃力地眨一眨眼睛,继续迈动自己的双腿。
樊祁的同班同学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热烈的加油声,张湛一副吃惊到嘴都合不拢的样子,内心感叹着爱情的伟大,当他把目光移向终点线——旁的裁判席时,下巴都要脱臼了——带着胸牌、梳着马尾辫的纤细少女亭亭而立,对冲过终点线的体育生们视而不见,静静凝视着那个离她越来越近的身影。
加油哥们!恋爱指日可待啊!
非运动员、裁判员和执勤学生,田径场一律不允许其他人入内。夕岚纠结了好一会儿,作出一副领导视察学生干部在岗情况的样子,才算混了进来。她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右手悄悄紧握成拳,不让自己上前去迎接近乎虚脱的樊祁。等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离开跑道、站在裁判席后的视觉死角里濒死般喘气时,夕岚才将左手握着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少年疲惫地闭上眼睛,连接水的力气都没有,半坐在铁架上,双手撑着膝盖,脖颈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抬头吃力地平息着呼吸。他身上很热,都是汗,夕岚和他离得近了,被热气熏得脸有些红,轻声笑他:“头顶都冒烟了。”
樊祁又深深喘了几口气,接过夕岚手里的水,从头顶浇下。他甩着头发,细小的水珠也溅在夕岚的皮肤上。水流顺着少年的脸颊流向脖颈,淌进衣服里,将黑色T恤衫浸得湿透。夕岚看他修长的手指有力地握着瓶子,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颗欲掉不掉的水珠,忽然觉得能陪在他身旁已经很满足。
“谢谢。”樊祁说。他闭着眼睛,郑重其事地问她,“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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