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熠教授给樊祁去了电话,彼时樊祁正在赶图,连拨三个都无人接听,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樊祁才给他打回来,语带倦意:“赶图呢。”
“姑娘挺不错的,我和你师母很满意。”杨熠教授不和他寒暄,早点说完,也算完成一件事,“一般情况下,我不建议年轻人这么早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你这是特殊情况,谈一天恋爱是结婚,谈十年恋爱也是结婚,有空和她谈谈未来发展的事情,我今天替你和她说了两句。”
樊祁也不用冷水敷脸,一秒就清醒了:“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特别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杨熠教授道,“注意身体,不要猝死。”
说罢,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夕岚不在泽市,樊祁索性住回工地,也没有回板房,就在简陋的、堆满杂物的办公室,开着白炽灯画图。宋一和几位工程师都和他在一块儿,沉默地工作着,抽烟的抽烟,除了他,都没有稳定的对象。
十几岁的时候凭着一腔热血报土木,苦学这么些年,一毕业出来还是累得不行。
转行是不现实了。樊祁揉着眼睛,不知道杨先生和夕岚说到哪种程度,也不知道夕岚愿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他们还是聊了聊这方面的事。
“我们可能得认真谈一谈。”这是樊祁的开场白。他一向不太擅长“谈谈”,听到就头大,不曾想,自己也有一天会通过电话,和女朋友“认真谈一谈”。
是他怂。
他怕面对面坐着,在这些问题上谈不拢,两人不欢而散,开始吵架,夕岚的脸变得扭曲而陌生……后面的事,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们只是芸芸众生里两个很普通的人,面对着很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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