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最高山峰伫立在抬眼望去的天际线上,常年皑皑白雪巍峨壮丽,是王城北方的一道天然屏障。山脚下是延绵广袤的雪峰山林,耸立的云杉层层叠叠的遮蔽了天空,也阻挡了人类更进一步探索的欲望。千里冰封的世界虽晶莹剔透但充满了未知。未知的会更显神秘,加上古往今来的有去无回者各种传闻,更是使得这片森林在神秘的前头得加上了死亡意味。然而广袤的森林代表着丰富的物产,大自然的馈赠必不会少,只要是取舍有方,即便是森林之神想必也不会怪罪。因此雪域森林之外,还是有些许村落的存在。舍不得故土的村民在这寒冷之地也艰难的扎根了下来。靠山吃山,本着敬畏和森林可怕的传说,村民们十分克制,打几只山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够一段时间的生活就够了。不往森林深处走,也不打扰别的什么动物,当天就算是没有收获也不多逗留。这是村民和森林的不成文的约定,没有谁会轻易去破坏这套法则。
村落往南边不远处,就是王城的北方城镇之一了,雪城。
以前的雪城其实也是有主的,只不过其主人去了王城。刚开始几年,其主人还是记得雪城,会让人时不时送来物资和粮食,让人去王城学习交流。慢慢的,也许是雪城愈发严寒,来往的人群愈发稀少。别说送来物资粮食了,就连雪城人都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寒冷边缘贫穷的小镇了。不知何时起,雪城就这样渐渐被人遗忘。雪城渐空了,也渐荒了。城中那座曾经是雪城主人的城堡的庭院里,长满了无人打理而肆意生长的耐寒植被,显得阴森刺寒。沧海桑田,时间的魔力让曾是城中心的古堡演变成无人烟的阴森‘鬼宅’,变成杂草和荒木相互撕咬的‘战场’。
直到数日前,一行人打破了雪城的宁静。几辆雪地马车停在了那座旧历风霜的城堡前,几位仆人花了好大力气将眼前堆满倒塌的枯木与其纠缠不清的杂草和厚厚的积雪清理收拾条路出来。车辆终于能顺利的进入庭院,一路风尘总算是到达目的地。
接着一位管家模样的人用那把铜色古朴沉重的钥匙在门洞里拧了拧。便推开沉重的城堡大门,一股十分刺骨的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立即有仆人鱼贯而入,打扫的,清理的,补窗户的,生火炉的,井井有条。只因城堡太久没人入住了,仆人们忙了整整一天才收拾了几个房间出来。壁炉被点燃了好一会房间才没那么冷了。管家这才从马车里抱下来一个小男孩,放置在备好的轮椅上,再轻轻的将毯子整齐的铺在小男孩腿上。推着轮椅,将小男孩的轮椅推到二楼被壁炉烧的最温暖的主卧里。
“李伯,这里好暖。雪城真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吗,雪堡是什么模样?”轮椅上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问。
管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半响,说道:“是的,白茫茫一片,雪堡也非常高大。”沉默片刻后,接着说:“小少爷,雪堡是个好地方,适合调理身体。”他看了看四周冰凉发青的石壁,头顶连灯都因为时间流逝坏掉被丢弃,连床都烂到无法站立被处理掉了。
“李伯,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一下,晚餐到时候就在房间里吃。”轮椅上的小男孩面朝壁炉说到。管家称是,便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此时熊熊的壁炉火焰映照在小男孩脸上,他睁着他那双带着淡蓝色的结膜看不到眼珠子的眼睛,一直“看”着火焰跳动。慢慢的,他嘴角弯了一个讽刺的意味的微笑,一瞬间便消失。突然,他的手紧紧的抓住轮椅,身体却丝毫不敢动,他觉得此刻心仿佛没有跳动了。因为他听到细小的声音叽叽喳喳仿佛在很远也仿佛就在耳边传来。
“是个人类耶,还是个幼崽。”
“这个幼崽好像受伤了,好像还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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