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儿细想，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曾经和哥哥一同来探望自己，明里暗里都对哥哥分外的照顾，显眼的喜欢已经快要遮挡不住了。可哥哥何晓是一个榆木疙瘩，偏偏看不出她的心意，还嫌弃她的多事，也不愿意她来医院内帮助。

        “她叫艾小可，曾经跟着哥哥来看过我。哥哥近些日子没有出现，她非常担心，担忧哥哥出了意外，想找别人帮忙。哥哥去做的事情毕竟危险，不好找别人帮忙。我就想到了哥哥曾经帮助的一个人。他留下了一张名片，说是我们若是有困难可以去找他帮助。她就带着名片走了，应该就是你遇见的人。”

        刘景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知晓这个人必定是三叔刘东江。爱好风流、不拘凡俗是三叔刘东江的品性，凭借着三色名片打造出自己的口碑。近些年来，刘景看见最多是黑色名片。

        一到两个月的假期就是三叔刘东江外出旅行、刘景看店的时间，半点容不得拖延。三叔的拖延症就会在此刻奇迹般痊愈，焕发出高亢的生命力，时间可以精确到秒，连刘景的生活费都不会出现一丝差错。

        “是啊，初次见面的时候连话都没有圆好，要是细问都是破绽。”刘景与艾小可初次见面最大的破绽就是何晓的照片。照片内的何晓有些老成，细看下来与艾小可是同龄人。照片内的何晓明显是在等待某一个人，关系必定亲密，是妹妹在考虑哥哥人际关系网络内最大的怀疑目标。刘景连环追问，艾小可始终没有说出何晓是在等谁。

        因为何晓就是在等待妹妹李水儿，偷拍的人才是艾小可。艾小可冒用李水儿的身份，没有办法圆谎，只好避而不谈。

        “我哥哥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李水儿心底里为艾小可打抱不平，希望艾小可加把劲，也希望哥哥可以早日开窍。

        “是啊，你哥哥是一个榆木脑袋，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刘景笑着问道，“我等了许久，你当真就不说一句真心话吗？”

        “啊？”李水儿装作有些迷糊，心里却不迷糊。

        “常人讲话，或是目视对方，或是望向某一处，好可以集中注意力思考对话的内容。”刘景话音一顿，“你的目光有数次瞥向我的身上，是看见了什么吗？”

        “光。一团灰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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