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老臣这番厚爱,老臣必定不会辜负。”
李幼清笑了笑,不再言语。这又让郑玄心里十分没底,他忍不住道:“恕老臣冒昧问一句,太子是知道老臣会来?”
李幼清再次笑笑,不置可否。而后又与之说了几句,这才与云忠贤转身离去。而这一刻,郑玄也在心里做出了抉择。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黄河边上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就像李幼清一样,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无论如何相处也始终看不透他。这是云忠贤的感觉,可是即使如此,二人还是有着一种特别的信任,无法言说,也不需言语。
二人准备往东宫而去,李幼清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云忠贤识趣道:“属下先回去让田管事替您打点。”
李幼清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夙清宫而去。那是一个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称之为不详。然而那里却也是他长大的地方。至少八岁以前他和他的母亲纪灵儿就住在那里。
云贵人的事情有些久远,自她死了之后就不再有人敢踏足。万贵妃当年就是因为这一点,也并未彻查纪灵儿身怀有孕之事。也亏得太监张放心存一念仁善,偷偷放过纪灵儿。这才留下她腹中的孩子,以及悄悄偷摸着帮她养大。
所以对这个地方,他从来不觉得害怕。除了已故的母亲和张放,他也觉得云贵人也是他救命恩人之一。因而每每出远门,或者做什么事情之前,他都会来这里。或许是习惯,或许是有怕意,或许是他觉得纪灵儿仿佛还在这里,不曾离开过。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一路走来花圃里开遍了映山红,杜鹃花。大朵大朵,争奇斗艳。然而临近夙清宫时,却多了几分萧条之感。
地面的沟壑里布满了青苔,那些枯枝败叶腐烂在泥土中。可是当他站在夙清宫门口时,却发现牌匾已经被重新上了漆,庭院里已经被清扫干净。还有大朵大朵的山茶花,有的落在地上,满地鲜红,有的在枝头摇摇欲坠。
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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