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尔捂着腹部狼狈地跪倒在地,疼得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仔细看看,原本因为战斗就破败不堪的队服上又被腹部所渗透出来的血液濡湿了部分——大抵是因为队服是黑色的,所以一时看不出来罢了。
看克莉丝已经走远了,这家伙才松开那副要死不活的扑克脸,龇牙咧嘴起来。
“那家伙下手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靠,痛死了……”他一边抽着气,一边撩起破破烂烂的队服,检查伤口;横跨在腹部的贯穿伤此刻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被草草绑上的绷带自然没有起到它应尽的止血作用,此刻已被腹部的伤口给浸地殷红,帕斯尔忍着痛把已经黏在伤口上的绷带扯了下来,把别在战斗束带里的药粉往上面撒了一点,随后又牢牢绑紧,往克莉丝离开的方向赶去。
帕斯尔来的其实比克莉丝预计起来要早很多,硬要说的话,当时弗雷德·莱汀自尽的时候他就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些端倪了。
听到不远处克莉丝·莱汀的悲鸣声,帕斯尔当时面色就变了,以为她没有抗住暗海侵蚀的压力直接堕入深渊。
抱着终结队友生命归给予他们人类的归宿的人道主义思想,帕斯尔拎起自己的三棱刺,面色冷冽,凝重地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直到他走进莱汀宅邸才发现不对劲。
原本应该已经差不多快没了的队友完好无损地跪坐在原地,而料想之中威胁队友生命的魔王却自断脖颈,面露超脱一般的微笑僵死在原地,脑袋正好横在克莉丝·莱汀的脚边,仿佛很满意这种状态一样。
到底是把自己的养女整到精神崩溃满意还是没有伤害她而感到满足已经无从求知,唯一可以确认的只有克莉丝为弗雷德·莱汀的死发自内心地感到悲怆与愧疚。
哪怕她自身完全无法把控这份情感,并且为之恐惧。
是啊,帕斯尔·马塞勒斯早就注意到了克莉丝·莱汀真正的怪异之处在哪——不是那忽上忽下的净值数值,也不是令人难以理解的沟通能力,更不是她那灾难预警机一样的工具人功能。
比起那份真正的异常,这些东西反倒像是顺带的一样,不是说贬低了这些异常的价值,只是帕斯尔比较肯定异常发生的先后顺序而已。
根据之前对于克莉丝·莱汀的调查资料显示,在以往她并没有这种神奇的灾难预警器一般的功能,只是在最近一年内开始较为明显地给予反馈;而据之前轮休没去医院上班从而幸免于难的护士也说过,医生之前对于精神病的交流也没有他们形容地那么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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