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她,如果不想和那些拼接起来的血肉亲密接触的话,最好把手里的左轮给扔了。
“既然你狠不下心来,”埃尔顿·伯里曼的手中突然就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骰蛊,看着上面的层层血丝,克莉丝选择了闭嘴不去问它的来源,“你还记得,船上偶尔的赌博游戏吧?”
克莉丝还记得,在耀阳号之上纵欢之时不断的骰子声,以及满上鼻腔的酒气,唯有得到收获时,她的父亲,弗雷德·莱汀才会准许船员们稍稍放纵一会儿。
克莉丝的牌技稀碎,所以能够参与的也只有这个老少皆宜的摇骰子游戏——拜她那差到可怕的运气所赐,每次都被船员们灌到神志不清,然后再弗雷德先生的大声嚷嚷中醉醺醺地溜回房间。
伯里曼先生还记得这个啊……克莉丝越发迷惑了,既然还有作为常人的记忆,那么为何要进行这种违反常人界限的事情呢?
或者说,和她一样,作为人的内在已经烂干净了吗?
区别就是一个还在腐坏,另一个早已布满了腐朽的爬虫。
“骰子定生死……真是玩笑话的,伯里曼先生。”烟蓝色的眸子里再次泛起了难以察觉的黑雾,克莉丝感觉到自己花费半辈子所建筑起来的概念正在崩坏,一切都在腐朽。
但是谁在乎呢?克莉丝嘴角扬起了疯狂的微笑,神情中泛起了令人难以理解的愉悦感。
在血色的骨肉之桌上,所有陷入疯狂之人的眼瞳注视下,怪物之间的赌局即将展开。
“希望骰子女神保佑我。”克莉丝的手覆盖上了骰蛊。
赌局,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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