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更担忧的还是面前的男人是否愿意让他叫上一声父亲,而非此世生父生母之事。
余建国外表是个粗犷的汉子,此时双手捧着保温杯,温和的面色,慢吞吞地语气,竟显得有几分儒雅。
“我和你生父是发小,他叫余天华,我俩在余家村长大,是真正穿过同一条开裆裤的那种。”
“你生母,我不太熟,只见过几次,记得姓江。”
他的语速颇慢,微眯着眼,捧着保温杯,用着边回忆边诉说的语气。
间或呷一口热水,借着保温杯的隔档,眼角余光斜眺着余明。
余明正襟危坐,清秀的面容上一片平静,发角有细汗密布,双手握拳搁于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份表现,他很满意,即使这份情绪的隐忍克制还比较稚嫩,但是毫无疑问已经能够承受今天的这个话题。
“你不是一直在抱怨为什么会晚一年入学?为什么自己是班级年龄最大的嘛?”
“他们就是在十二年前把你托付给了我,当时的你正处于昏睡状态,那一睡足足睡了有大半年!”
直到现在,余建国回想起当年的状态依旧唏嘘不已。
六岁小儿一睡半年,不吃不喝,这是何等可怕,即使是在灵气兴盛的现今,亦无二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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