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如今朝堂中的文官,大部分出身于世家大族。从隋朝开始的科举制度到现在远远没有发展完善,再加上世家大族的排挤和压制,能进到殿中参与元夕夜宴的寒门臣子几乎没有。作诗几乎是世家子弟的必修课,但这东西和其他的文体完全不一样,是讲究天赋的。李祐听了半天,大概也就清楚了这帮朝臣的能耐,心中自然安定了许多。
等朝臣展示完自己的大作,李承乾便站了起来,诵读了自己的作品。接着便是李恪和李泰。李祐一直听到李泰的诗作,才觉得有了些水平,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史书中虽然不乏杜撰之语,但只言片语倒是依然能管中窥豹。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爱好藏书,颇有文名的评价还是靠得住的。
不想李祐还在暗自称赞李泰的作品,四胖子却有些不识好人心。等一帮溜须拍马的家伙们夸奖完了他的作品,便急不可耐地道:“适才见五弟点头不休,可是觉得为兄这陋作还能入耳?”
“四哥说笑了。”李祐笑着摇头,道,“谁人不知小弟是个不学无术的,四哥的大作小弟听着自然觉得如饮甘泉,怎能说是陋作?”心中却暗暗诽夷道:四胖子是个小心眼的,那天作弄了他一回,到如今却还记得!
“那倒不妨听一听五弟的佳作!”李泰道,“五弟如今要去齐州就藩,那里是孔孟故里,若是文名不彰,怕是难以立足。若是五弟诗作甚佳,今日正好让列位臣工帮着五弟传一传名声。到时候到了圣人门前,也不至于失了皇家子弟的颜面。”
“哈哈,四哥倒是有心了。”李祐笑道,“只是小弟向来不善作诗,胡乱涂画几笔,倒是得了首诗余。不过简陋之作,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之嫌。”
所谓的诗余,就是后世所说的“词”。不过这会儿词的地位远远不及诗。诗余诗余,余下的嘛,要么是多余的,要么就是剩下的。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了,这会儿词就是作诗的时候掉下的残章剩句,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哦?倒是新鲜!”李泰扫了自己的父皇一眼,正好看见李二那不满的刀子一般的目光扫向李祐,心中更是大喜过望。一把抓过李祐面前的纸张,抖了两下拿到面前,读到:
“元夕晴和中禁好,梅影玉阑干。峭窄春衫试嫩寒。金殿会群仙。移下一天星斗璨,喜色动宸颜。行乐风光莫放闲。月在翠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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