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去年腊月,应国公李靖率军攻打吐谷浑,现如今已经到了战略收尾阶段。李靖时不时会送一些战报回来,向李二汇报战场消息。今日一早六百里加急传来,言说只缺一场大决战,便可将吐谷浑大军挫败,李二自然高兴异常,上午在甘露殿召了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部署征服吐谷浑之后的事情。事情商议完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自去衙阁忙碌,按理说这个时间便是李二的休息时间,向来是要去花园转悠一圈,兴致来了还会拉两下弓耍几下刀的。不过今日却困守在甘露殿,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孙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虽然不会监视李二这个老公的日常行动,但一旦李二情绪不对,内侍向来都是第一时间回报长孙皇后的。大抵如今整个大唐,能让暴怒的李二平息下来的大概也只有长孙皇后一人而已。若是不想在皇帝大发雷霆之时无端送了性命,最好在初显苗头的第一时间便去拉了长孙皇后过来救场。
长孙皇后一进甘露殿便知道内侍又是小题大做了。御案后面的李二虽然有些闷闷不乐,却明显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有些憋屈的模样。不过她倒是不会怪罪内侍们大惊小怪,毕竟伴君如伴虎,小心一些不是坏事。而这样的事情对于长孙皇后明显也是好事,经常在李二面前露个脸说两句话,也能增加些自己的分量不是?
她一进甘露殿,便有些奇怪地问李二。概因如今的大唐,能让李二这个皇帝憋屈的人已经不多了,特别是去年老李渊驾崩之后。虽然也有不长眼睛的世家人惹怒李二的事情发生,但李二没了人的时候总是会发泄一番的。但是像今天这般沉默,却又带着憋屈样子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观音婢来了?”李二抬眼看了看,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道,“你近来身子不大好,不在立政殿休息,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陛下与我哥哥、房相等人议事已毕,却未向过往一般休息一番,臣妾自然要来看看。”长孙皇后抿了抿嘴唇,揶揄道,“也免得哪天在御花园等得急了的姐妹们忧心,找到臣妾面前来。”
“咳!”李二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最近国事平稳,宫中新进了一些女官宫女,李二有些放浪形骸,如今却被自己的发妻取笑了。
“还不是祐儿这个臭小子!”李二厚着脸皮转移话题,扬了扬手中的一页纸,道,“从正月十六出发,到现如今也已经快三个月了。这小子让人送东西送图纸,唯独就是没写过信。今日好不容易写封信来,你看看,三个月的时间这小子就写了一百二十七个字!而且主要说的还是要东西的事情!朕想着,若不是为了要东西,这小子估计连这封信也不会写!”
“祐儿来信了?!”长孙皇后惊喜道,一把抢过李二手中的信笺,低头读了一遍,忍不住掩嘴笑道,“祐儿言语不忌,虽然看着只是白纸黑字,读来却觉得是真人站在面前一般。”
“哼!”李二闷哼道,“还不是不学无术!想当年在小学读书,最懒的就是他了!如今这文采狗屁不通,哪里能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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