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接过来一看,熟悉的不甚有力道但横平竖直勉强算是端正的字迹,正是自家老五写的。上面写着: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李二读了一遍,忍不住又读了一遍,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孔颖达。
“这是齐王殿下上元节那晚送到老夫手中的。”孔颖达苦笑了下,道,“陛下可曾想过,正是因为句读的缘故,当年圣贤所遗典籍,许多我们可能都理解错了!甚至……完全和圣人的原意是背道而驰的!”
“朕……”李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道,“若是孔卿空口白牙说这话,朕自然是不信的。但……”
“但有齐王殿下举的这个例子,便是不信都不可能了!”孔颖达苦笑着摇头,“齐王殿下就藩前将这张纸送到老夫手上,想来便是让老夫重新归纳整理儒家典籍。老夫这几个月来宵衣旰食,用殿下最初所用的斜线将《论语》重新整理了一遍。原本以为算是不错的成就,哪怕将来死了,也能把这件事情刻在墓碑上。没想到今日一见殿下送来的家书,才知道老夫想得还是简单了。
“陛下或许有一种感觉。齐王殿下这信中虽然白话连篇,并无丝毫文采,但读来却觉得仿佛就是齐王殿下站在面前说话一般,甚至真能见字如面,连殿下说话的神情都能想象出几分来。这其中,便和这句读有莫大的关系。”
李二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读李祐寄来的这封信,便宛如看到一个惫懒的少年一脸坏笑站在自己面前。李二自己有这个感觉,长孙皇后同样有这样的感觉。但李二潜意识觉得,这是长辈思念晚辈太甚出现的幻觉。但孔老夫子要是同样有见字如面的感觉,那李二觉得就得好好考虑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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