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尔睁开眼，而在他眼前的，是倒在地上的数人。他看见有人仰面倒在地上，眼睛微微闭上；看见布兰达瘦小的身子靠在霍塞斯的身子上，没吃完的鸡肉砸在他们的脸上；他看见几只无力的手臂从桌面上挂下来，看见某人的鞋子掉落在自己的面前；在桌子的远端，玛拉兰达附身趴在地上，头靠在地板上，可他实在找不出她的另外一张脸在什么地方。微弱而又分布不均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体上，有些掉落下的油灯和蜡烛点燃了某些人的衣服。

        他这时候发现自己撑着地面的双手上沾了什么。

        他把自己右手的手掌举到面前，发现那儿沾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倒出来的液体。

        他放下手，发现从所有人的身上，正流出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它们汇成一条条线，朝四面八方流动开去。

        他有些犯恶心。

        他用手捂住了嘴，些许呕吐物从他的指尖涌出。

        他止住了呕吐，放下手，但很快发现自己的脸上因此沾上了那种液体的印子。

        他于是又开始犯恶心。

        这时，我们听见门那儿传来了动静，是一阵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阿萨尔也恐惧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他看见几只脚从门那儿迈了进来，他看见许多双腿穿着长裤，许多双脚穿着靴子。而在这些长裤和靴子之中，他看见了与众不同的一对。那是一双穿着西装长裤的腿，以及一双女式皮鞋的脚。

        阿萨尔赶紧躺倒在地上，眼睛微睁着，好让他看上去像是没有了生命体征，同时又能让他看见周围发生的事。

        通过他眯起的眼睛，他看见几双靴子到了桌子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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