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比以前糟多了!”她说,“过去来时还没有这么狼狈,恐怕还是回去为妙。”
“好容易来到这里,走吧,走到哪算哪。”
我们循着水声,在高高低低的灌木丛中往前走了十多分钟,眼前豁然一片开朗:漫漫的灌木丛到此结束,平展展的草原在我们面前沿河铺向远方。右边可以望见河流劈开的深谷。穿过深谷的河流舒展胸怀,淌过灌木丛,流到我们站立的草地,随后拐了最后一个弯,便陡然放慢流速,颜色亦随之变成给人以不祥之感的深蓝色,缓缓推进其前端膨胀得宛似吞掉一头小动物的蛇腹,在那里形成一泓巨大的水潭。我沿河朝水潭那边走去。
“近前不得哟!”女孩悄然抓过我的胳膊,“表面上水波不兴,显得老老实实,而下面的漩涡可凶着哩。一旦被拉将进去,就休想重见天日。”
“有多深?”
“不堪设想。漩涡像锥子似的一个劲儿地扎向潭底,肯定越来越深。听说过去往里投异教徒和罪犯来着……”
“后来如何呢?”
“被投进去的人,再没有浮出来的。地洞听说过吧?潭底有好几个地洞,张着嘴把人吸进去,人就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如蒸气一般从水潭中涌出的巨大喘息统治着周围,仿佛是地底回响的无数死者的痛苦呻吟。
女孩拾起一块掌心大小的木块,朝水潭中央扔去。打中的木块在水面漂浮了五六秒,而后突然瑟瑟发抖,就像被什么拖住后腿似的沉入水中,再未浮出。
“刚才说了,水下翻腾着强有力的漩涡。这回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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