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基本能地知道了他的意思。他冒险朝窗外看了一眼——一直盯着那些远远高出屋顶,贪婪地望着他的黄色眼睛。它摇摇摆摆地站在广场的另一边,甚至此刻正朝旅馆走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朝拜者已经靠近了那个存在,而正下方则是由一堆衣物铺满的地面。利基带着惊恐的绝望,爬上窗台,用手指挂了一会儿,接着自己跳了下去。
那生物的速度一定很快。利基听到了一声打滑的声音,然后直接掉落在那东西脑袋蠕动的卷曲上。
他拼命挣扎,但那胶状的卷曲把他拖了下去,他被裹住了。他被囚禁在透明的墙壁中,墙壁正跳动着,紧紧地抓住了他,但抓得不够紧,还不足以伤害到他。当他用手抓墙壁时,他的手从果冻上滑了下来,当他把明胶踢出去时,它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可以移动他的头,努力向上看,他意识到他被囚禁在一个有着空气的口袋里,他并不怀疑这是故意的。所以说,他还没死——可是,还会发生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他透过暗淡透明的卷曲模模糊糊地瞥见的景物正在晃动,巨物正向小山的方向走去。它到达了巨大的门口,从里面穿过。利基听到一声沉闷的石头撞击声,然后他在半片黑暗中被震得前仰后合。
这条通道似乎向下延伸了好几英里,但最后那生物还是摇摇摆摆地停了下来。利基往地上一沉,囚禁着他的卷曲慢慢地消失了,但双手抓住了他。他被推到一个巨大的拱门前。他发疯似地环顾四周,但只看到了一个六角形的大洞窟,水珠顺着洞壁滴落,在从阴影里向四周望去的石刻上闪闪发光。苍白的巨物仍在他身后摇晃。然后他被推到了拱门下。
从那以后,他跌跌撞撞地走下了冗长的楼梯,从某种他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了微光。楼梯并没有从它向下的方向转过来,但是太过昏暗,他看不到楼梯的底部。
“你知道吗,这是罗马人造的,”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用可怕的谈话语气说。“他们也做了透镜,他们来到这里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至高母神……但这些楼梯下得很深,可能这是通向它原来的地方——“
当光线开始加强,尽管看不见台阶,他们还是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利基已经隐约知道他们正在接近什么地方。可怕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低音号角和低空的乌拉提琴——但一片闪烁的薄雾从上面覆盖了这一地区。
然后他们站在坚实的地面上——至少,这感觉就像坚实的地面,但对利基来说,他们就像站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上。这一地区已不再隐蔽,但他所能看到的也不能使人安心。距离正变化着,他不能确定一个物体是大而远,还是小而近。那些更容易辨认的生命体被惊人地分离开来,没有任何明显的损伤,而其他一些则由不同熟悉的部分组成,以及一些似乎根本不属于它们的部分。离他几英尺远的地方,他注意到一条孤立的、闪闪发光的金属小道,通往远处一段向上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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