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阳王府,华长歌和赫连澜沧坐下那破旧的亭子下,院中枯草丛生,偶尔有沙哑的鸟鸣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窗上的纸纱破了开,只随便用浆糊又上了浆,暗白色的浆布在那陈旧的纸纱上显得十分突兀。
华长歌眼神未见丝毫嫌弃或不安,她只是平静地半跪在那小几前,姿态优美地冲泡茶水,滚烫的热水入杯,那枯皱的茶叶在水中似是舞姿优美的女伶上下翻飞,最终归于平静。
她将手中的陶瓷杯送至赫连澜沧的面前,杯中茶水氤氲的雾气带着缱绻的浓香,赫连澜沧望着她纤长如葱管的手指,喉头微微动了动。
这隐阳城官员的女儿也有因为赴宴来过隐阳王府的,却无一不是露出嫌弃或不屑的目光,但华长歌却丝毫没有那些娇柔女子的娇气,她半跪在小几前,神情淡漠,姿态优美而雅致,虽不出众的脸却让他觉得岁月静好。
华长歌看着略微失神的赫连澜沧,面上忍不住升起讥讽的笑意,道:“殿下为何失神?”
赫连澜沧方才如梦初醒,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失神,他一边暗叹自己的失态,一边觉得自己对不起华忆柔。
尴尬之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往嘴边送去,却被那滚烫的茶水烫了个正着,手中的茶杯倾倒,茶水撒了那白衣一身,晕出淡黄的水渍。
他这般手忙脚乱是华长歌从未见过的,她忍不住掩口低低笑出声。
赫连澜沧很久没有见她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来,上次的见她这般,似乎还是半年前。从前,她经常望着他,目光痴醉,见他把目光投过来,忙收敛了眉眼,装作平静的模样,只是面上的潮红却久久不褪。
想到那时,他忍不住面上也绽出了淡淡的笑意,低声叹道:“很久没有见你如此笑过了。”
华长歌听他这一句话,神色勃然一变,脸上的笑意悉数褪下,只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冷嘲道:“殿下的眼中只有大姐一人,我如路边石头一般一文不值,殿下怎可能记得我当初的模样?只可惜大姐是攀龙附凤之人,只希望能够入主东宫,真是可怜了殿下的情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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