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一怔,似是没想到华长歌会知晓她的身份,便懒懒道:“你可是见过本宫?”
华长歌微笑,语气温和似三月里的日头令人闻之舒缓:“并无,臣女虽是闺阁女子,却也久闻贵妃娘娘的风采,因此倾慕贵妃娘娘已久。今日见了,这通身气度竟比臣女心中所想象的还要胜过许多,臣女真是自惭形秽,请娘娘见谅。”
荣贵妃眉心微动,随即面上缓缓升起嘲讽的笑意,道:“若是比起皇后娘娘,本宫又当如何呢?”
周围的妃嫔皆是低垂眼睑,恍若未闻,这宫中虽是皇后掌权,荣贵妃也不过是前朝公主,出身低贱,但——
荣贵妃天生貌美,又能哄得皇帝开心,这些年圣宠不减,皇后落入郑国身为人质之时,荣贵妃更是风头无两,无人能比。若不是宣家极力反对,早就被立皇后。
从此,荣贵妃便痛恨皇后,虽然后来皇后回了宫,但荣贵妃自恃美貌向来不将皇后放入眼中,时时挑衅。
华长歌平静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贵妃娘娘艳冠天下。”
皇后以自己才华深入民心,而荣贵妃所倚靠不过那张似是能工巧匠精心雕刻的脸而让百姓而知,孰轻孰重自是有目共睹。
偏她这般说的滴水不漏,谁也不夸谁也不踩,荣贵妃反倒无言以对,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不过你说本宫艳冠天下而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已经年老色衰了么?”
华长歌的神色淡淡的,并不惊恐,道:“臣女不敢,贵妃娘娘美貌绝伦,自是艳冠天下,即便是三岁小儿也知贵妃娘娘的美貌。而陛下是天子,是百姓之父,皇后娘娘是国母,自然是母仪天下,恩慈黎民,以慈母的博爱胸怀来关怀天下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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