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才低低道:“我现在身子也不大利落了,只盼着儿孙平安就是了。柳薇儿从前做的事情我并非不知道,只是念及她年幼就失了父母,所以才一再容忍的,但如今她竟敢算计到我头上来,真是令我寒心。”
余妈妈在一旁微笑道:“老夫人,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别为了这等事情伤了心神。”
她顿了顿,笑道:“刚刚我瞧着长歌小姐,虽然年龄尚小,但却极有风度,她刚刚一直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已经猜出来了老夫人的心思。”
老夫人的眼神有片刻凝滞,不知心中忆起了什么,忽地轻声一嗤,道:“那个丫头,从前性格崛强,但却也有几分聪慧。不错,我确实再容不得柳薇儿再这样下去了,这些年她贪墨了宣氏不少嫁妆,就连华府内也未能幸免,但因着我是她姨母,所以并没有多做计较罢了。可如今,我却不能再容她胡闹下去了。人的贪欲,就好似一条沟壑,永远也填不满,我这些年的纵容,让她越发的失了分寸。”
余妈妈颌首轻笑,道:“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不敢妄议了三姨娘去。但奴婢想着,您说的话,是不会有错的。”
“只有你最会讲话了。”老夫人倏地笑了起来,她望着窗外如血的残阳,神色亦被渡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显得她原本沟壑横布的脸,也变得红光满面了。
华长歌回了厨房,众人本是欢喜地等着那几个婆子旗开得胜,却见那几个婆子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地跟在华长歌身后回来了。
华长歌站稳了看向众人,她的双眸中平静如没有风的秋季,连一片残叶也吹不下来,那是属于她的一份宁静,旁人却是没有的。
她扫视一圈众人,见大部分人都低下头去不敢正视她的双目,她的唇边含了讽刺的意味,道:“老夫人英明,不肯插手厨房的事情,现在你们都交给我与二夫人处置。”
她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脸,二夫人方才被众人团团围住,狼狈不堪,她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道:“你们方才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们计较,若是有再犯,我必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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