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大夫人,因为一个母女相克的无稽之谈,也因为二姨娘之死,便不敢再与三姨娘争斗,龟缩在这小小的佛堂,与世隔绝,只能日夜暗恨三姨娘,这样如何和皇后相比?
华长歌这样一想,也不再逼迫她,唯有一双眼底下生出淡淡的寒霜,她微微一笑,面上的笑却是暗藏了嘲讽,幽幽道:“母亲既然这般想,身为女儿,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母亲心中想清楚,若是二姨娘还在,她是希望您在这里怨天尤人好,还是离开这个终不见天日的佛堂报了昔年之仇好。女儿言尽至此,只望母亲有一日能够想通。”
说罢,她微微福了一礼,望着神色枯败的大夫人,唇边溢出浅浅的笑,宛如冬日纷雪中夹杂的寒风,使得大夫人心中冰凉刺骨。
这样的华长歌,似是从前年轻的皇后,这般坚韧,虽知毫无希望,可也不肯认输,与自己总归是不像的。
大夫人舌尖泛起淡淡的苦涩,连着心中都是如黄连一般,想到二姨娘之死,她定了定神,口中叹息道:“罢了罢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长歌,我愿意出去。”
这些年她身处佛堂,一则是当时对相府心灰意冷,二则是为了二姨娘之死忏悔,三则是当时确实对华长歌心存芥蒂。
但如今,她见华长歌已经长成,竟隐隐有皇后年轻时的做派,昔年之事,必是会帮她报仇的。
她微微扬起脸,眼中有焚烧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模糊间,似有一女子从火中翩跹而至,她身着白色广袖流仙裙,腰肢如细柳盈盈一握,愈发显得身姿婀娜。
冷风萧瑟,她一头未梳理的乌黑秀发映着火光翻飞,面色苍白却依旧不掩惊世美貌,唇边的笑意平和淡然,噙着温柔的笑意。
大夫人唇边不由得扬起一抹苦笑,撷芳,你是否也等了这一天许久,你我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能够帮你我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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