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长歌退下素锦之后，这才半倚在了榻上，半阖双目闭目养神，因着之前她因着莫离的事情一天一夜未睡，此时身子颇有些撑不住，只倚在榻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谁知刚刚睡着，眼前便浮现出了莫离的模样，她满面血污，用一双空洞的血洞看着华长歌，四周虚空地回荡着莫离的声音：“小姐，为我报仇……”

        再眨眼，已经是笑容满面的楚景祯：“长歌，从今往后，有我在……”

        他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风，可是一眨眼便换作了赫连澜沧的脸，神色狷狂桀骜，冷笑道：“罪妇华长歌，你何德何能与你姐姐相提并论！”

        一道黄色身影走了过来，她头戴凤冠，身姿婀娜，满面都是柔和的笑容，手中紧握的凤钗却在潺潺滴落着血，媚笑道：“妹妹，这辈子，下辈子，你这样的蠢货都要任我玩弄，我让你生，你才能生，若我让你死，你也活不了多久……”

        华长歌眉头紧蹙，在心魔中失去了理智，她伸手将发间的金钗摘了下来，朝着华忆柔掷去：“你个疯子，是你毁了莫离的容？”

        那道身影在金钗快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却随之消失不见了，而她的媚笑却随着四周的风来回响着，甜腻而尖锐。

        华长歌在这声音被吵得心烦气躁，一张张脸无序地涌到了面前，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面孔将华长歌包围其中，俱都是冷笑道：“连你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真是无用！”

        华长歌站在人群中，她伸手捂住了耳朵，歇斯底里道：“都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

        然而那些声音却愈发喧闹，简直要将华长歌的耳膜震碎，华长歌咬紧了牙根，冷声道：“从前是我太傻，以为这一世与前世可以不一样，原来不管前世今生，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杀了我！既然如此，我今日发誓，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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