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了点头,温言道:“起身吧。可怜见的,怎么会遇到此事,还好你没事,否则你母亲她可就没有任何倚靠了。”
华长歌站起身,她眉目似是用水墨晕染一般清雅,蕴含无数故事,道:“臣女命不该绝,但是臣女此次也正好想了清楚,这世间,有比命更重要的事情。”
皇后咦了一声,没有想到华长歌此时还这般冷静,好奇道:“是何物?”
华长歌抬起脸直视着皇后,一字一句道:“臣女这话,只敢对娘娘一人说。”
皇后挑眉,示意屋内服侍的几个侍女宦官出去,这才看向了华长歌,道:“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卖关子了。”
华长歌上前一步,跪倒在皇后的膝下,用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娘娘可知,陛下如今属意并非太子殿下?”
皇后的身子一僵,随即一股怒意流向四肢百骸,惊得她浑身冰凉,她冷哼一声,一耳光落在了华长歌脸上,冷声道:“好一个胆大的女子,竟然敢妄测圣心?”
华长歌的半个脸都在麻木的疼,耳中也在嗡鸣作响,但是她却无任何惧色,沉静道:“娘娘心知肚明,为何此时还这样生气?”
皇后怒从心头来,她站起身子,冷声道:“你嫌命长了是么?”
华长歌定定地瞧着皇后,清晰道出皇后这些年心中的惶恐:“宣氏是乱世之时陛下手中的一把利剑,可是如今盛世,便化作了悬在陛下心头的一把要命的剑。宣氏一族太过强大,陛下早已对宣氏起了杀机,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娘娘不清楚么?”
她眸中的坚定使得皇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皇后的双唇微微颤抖,连着声音也变得虚无飘渺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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