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华长歌早早就从噩梦中醒来,她唤来盈袖盈月,洗过脸漱过口之后,这才坐在黄梨木梳妆台前,铜镜中模模糊糊映出她些许憔悴的面容,即使用了鸭蛋粉也掩不住眼下的乌青。
盈袖心疼道:“小姐何必想那么多来折磨自己?如今越发瘦弱了。”
华长歌这才打量了镜子中的自己,这几日因着没胃口,不过喝了些水润润嗓子,她原本有些圆润的脸也深陷了下去,消瘦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冷漠与世俗,凭添一种厌世的美丽。
她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雕花象牛角梳缓缓梳理着自己的发尾,苍白的唇微启:“树欲静而风不止。”
或许,她这一生,本就是如此的命运,注定要卷入这场政治漩涡。她从桌上的梳妆匣内挑了一个嵌珍珠玉髓珠银扇发冠与两支白贝银蝶流苏步摇,让盈月帮她挽了一个轻捻慢拢的灵蛇髻,梳妆后眉心又贴了一抹珍珠花钿,显得她愈发清冷雍容。
一袭白色华衣裹身,上以银线绣着精致的流云纹,裙摆褶褶如雪月光滑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云鬓峨峨,丝丝乌发无风轻扬,与飘落在耳边的珍珠银色流朱耳坠一同摆动,双眸似水,其中漾着粼粼波光,似乎能够看得透人心,脸颊上的一抹晕红好似夕阳云霞妩媚似画。
她这一番打扮连着盈袖盈月也看呆了去,往日小姐虽然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聪慧,可是今日这番打扮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淑丽清雅,反而雍容华贵,像是云雾一般轻灵炫目,大气婉约,竟不似闺阁小姐,而似贵人。
华长歌并不理会看呆的她们,而是轻移莲步,如一团轻云飘渺,朝着房间外面走去,口中淡淡道:“去鸿胪寺,我要去见摄政王殿下。”
不多时,马车便已经到了鸿胪寺,华长歌款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面上含着不失礼数的微笑,由士兵通报过后,这才朝着鸿胪寺的后花园去了。
楚景祯从居住的别院之中出来到了后花园之时,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白衣女子,她今日一袭装扮华贵而不失淡雅,不盈一握的纤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边,水光潋滟之中,她含着忧虑的容貌若隐若现,她如此安静的模样好似融入这一方美景之中,美不可方物。
楚景祯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了淡淡的微笑,却也为了她眼角的那一抹忧愁而感觉心脏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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