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长歌这才睁开了双眸,盯着他认真地看着:“你来了?”
她心中虽有万千疑虑,面上却不显,反而睡眼惺忪毫无防备的模样。
楚景祯今日一袭简单的黑色袍子,乌黑的长发用黑色发带束起,轻笑道:“我不放心,所以来瞧瞧你。”
华长歌坐起,掩在锦被下的手指却紧紧握住了金簪,嘴上轻声道:“楚景祯,方才我做了一个噩梦。”
楚景祯如黑濯石一般的眼眸中怜惜地望着华长歌,似乎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有我在,不必怕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怀疑:“你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吗?”
楚景祯神色未变,只是悠然叹息道:“我已经得知是你祖母的娘家人所为,现在柳氏被抄,而且赫连澜沧借机拉下了百十个不同党派的官员,连夜严刑拷打,已经有许多人撑不住招了供。”
他说到此处,有些疑惑道:“没想到,你们那个表面一向仁慈的隐阳王,如今也耐不住性子了,但他如此做,于他虽有益处,也给他树立了敌人。从前他默默无闻,哪里有人会注意到这位淡泊名利的隐阳王,可是现在,恐怕人人对他怀了防备之心,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样的险招,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人心中的野心是会膨胀的,他也不例外。”华长歌轻轻笑了笑,并不和他讨论赫连澜沧,“我要说的另有其事。”
她顿了顿,才道:“柳氏不过是替罪羊,其实那日有两批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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