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长歌微微一笑,道:“二弟何必多礼?”
华慕之这才抬起头,他身姿挺拔,芝兰玉树,白皙干净的面上有着连日舟车劳顿的疲倦,却还是施施然笑道:“慕之这些时日不在府上,虽在书院却也常常听闻二姐的威名,民间也尽是忠国郡主的传闻,慕之知道二姐是个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女子,不免心生惧意。”
他话语之中尽是嘲讽的语气,华长歌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二弟谬赞了,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华慕之讽刺道:“二姐过谦了,这次你被刺杀,不过死伤了几个奴才罢了,朝堂之上却是大换血,柳家也被满门尽斩,好大的手笔。”
华长歌道:“二弟这话让我好生不安,这是天子之命,却并非是因为我,圣意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呢?”
“陛下自然最是圣明不过,心思二弟不敢去猜测。”华慕之冷冷一笑,一双眼底暗藏了深不见底的恨意与怨气,“但是此事皆因二姐而起,您不愧是深得陛下宠爱的忠国郡主,让陛下也甘愿为了您除去您的眼中钉呢。”
华长歌知道他如今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便道:“糊涂东西!这等浑话也是你可以说的!”
华慕之见她疾言厉色的样子,心中未免生了些惧意,却嘴硬道:“二姐可以做,为何二弟不可说?”
“二弟身为男子,理应建功立业,而不是不该将心思全放在这些无聊的猜测之上。”华长歌见他此时一副针锋相对的架势,却懒得与他争吵,“你如今刚刚回来,先去见过祖母吧,祖母可想你得紧呢。”
华慕之道:“是,正准备去呢,只是听说祖母身子如今欠安,慕之一人去见便是,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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