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嘴唇懦了懦,欲言又止,华长歌这才继续道:“母亲,您是正室夫人,那些庶子庶女都是您的孩子,都要叫您一声母亲,您又何必与他们置气?没得给自己找麻烦。三姨娘是个阴狠之人,即使慕瑾养在您膝下,她若是借机做了手脚,恐怕您就不是只进佛堂那么简单了。”
大夫人无力地坐下,轻声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她害我与你们分离十数载,我实在是意难平。”
华长歌轻声笑了:“对于您来说,您现在所在意的仅仅只是您的权利。你是一家主母,就算您犯了错,父亲也无法对您做什么。而三姨娘跟您便不一样了,她只是区区一个妾室,没有权利,她现在唯一能在乎的,也就只能是孩子了,若是您要伤了她的孩子,恐怕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大夫人面上闪过了一丝怨毒,道:“若是让她痛失慕瑾,我方才解恨,玉石俱焚又如何?我早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母亲!”华长歌终于忍不住起了几分嫌恶之心,沉声道,“母亲当初怨恨柳氏是恶毒之人,怎地现在也要让自己做这等小人?即使柳氏有再多过错,但慕瑾是无辜的,不过襁褓之中幼儿,母亲这样实在是让女儿太失望了。”
大夫人浑浊的眼中落下两行泪珠,她咬紧了牙根,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怨我恶毒,但是长歌,刀不插在你的心上,你永远也体会不到我的痛楚。”
华长歌叹了一口气,她缓步上前,双手轻轻搭在大夫人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上,道:“我这些年,不比母亲好过多少。但是母亲,人无论身处何等逆境,却总要保持三分善心,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收不回手,身在人间,却形如恶鬼。一个人若是没有了心,还能被称之被人吗?”
大夫人盯着华长歌的脸庞,一滴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华长歌的衣袖上,眨眼便渗入了那云锦之中,再无痕迹,“难为你一个小女子,心中却有这番思量,我活着的这些年,却也是白活了。”
华长歌安慰似的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母亲不必妄自菲薄,宣家本是富甲天下,您从小被娇生惯养,不谙世事也是寻常的,但是如今您有了女儿,女儿会将您过去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大夫人心头流过一丝暖流,原本充满恨意的心也平静了几分。
华长歌这才道:“曾经柳氏将采桑放在女儿身边做眼线,女儿今天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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