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太后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月子里太后便派了她的贴身女官过来嘘寒问暖的,出了月子更是让她常常抱着孩子过去,太后很喜欢这一对双生子。宫中头一回有这样的喜事,太后自然是喜不自胜了,由于这两个孩子的缘故,太后对靳衍的成见少了一些,待她也是和缓了许多。
“哀家瞧着你打扮的太过素净了些,你是贵妃,如今都到年关了,也该妆扮的艳丽些,你终究还是年轻的。”太后细细打量着靳衍的雪白色银丝线绣双喜鹊的束腰长袍。
“皇后娘娘管理后宫有方,主勤俭,臣妾身为贵妃更应该以身作则的,不敢太过奢华。”她抬起头缓缓地笑了笑,只说是皇后勤俭持家。
“你这是在怨她吗?让你受委屈了?”太后脸上的笑容虽然十分和蔼,可言语重已经有了锋芒,太后一直都忌惮靳衍太过得宠会对皇后娘娘不利。
“太后息怒,臣妾怎么敢,皇后娘娘主张勤俭节约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即便身在后廷之中未百姓想着也是对的,节省下来的开支可补贴在百姓身上,臣妾等略尽绵薄之力。”她不疾不徐地跪下来,娓娓道来皆是。太后如此说实在是冤枉她了,即使她身处贵妃之位,却从来都未过于奢侈,一切的月例都是按照贵妃来分发的。
“哀家晓得你一向不喜奢华,这已经很好了。哀家记得从前的万妃便是喜爱奢华的。陛下宠她,她的开支连你这个贵妃都要给比了下去的。”太后话锋一转,眉间绽放笑意,她的言外之意大抵是在提醒靳衍,不可过度娇纵。
“臣妾谨遵教诲。”她亦是无话可说的,如今的万昭仪仍旧和从前一样,即使陛下不再多宠爱她,用度上却从不缺她的。
“说来也的确是委屈你了,你都产下了双生子,都未曾晋封位份,仍旧只是贵妃,心中难免会有所苦楚的。”太后娘娘的话比陛下的稍稍高明一点,靳衍却也已经是第二次被试探可有夺取后位的野心,自然,她隐藏的很好。
“陛下念及臣妾失子之痛,所以才晋升臣妾的位份,已属破例了,如今诞下孩儿,算是补上上去了。如此算来已经是臣妾多做了几个月的贵妃,那里还有委屈之说,臣妾到底年轻,宫中资历比臣妾丰的大有人在。太后如此说实在是折煞臣妾了。”她只垂下头,诚惶诚恐地向太后剖白。
“你倒是不贪心。你要晓得,放眼整个后廷,陛下她待你是心尖尖上的人,什么都是最好的,知足常乐。”太后便是劝她要懂得满足,如今她已经是贵妃娘娘了,又有两个儿子,地位的尊贵只在皇后娘娘一人之下,何等荣光。若是再奢求太多了,反而会盛极必衰。
“臣妾谨遵教诲!定然不辜负太后娘娘的期望。”说罢,她颔首望着太后娘娘,此时太后对她又爱又恨吧,爱的是她诞下双生子,恨的是她的荣光无限,怕是会有压倒皇后娘娘的那一天。说到底皇后娘娘是她的侄女,一家人,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的,更不能眼看着旁人夺走了后位。
“既然如此,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也要照顾两个孩子,以后后廷的事宜就莫要多插手了,交给皇后和慧妃来做,以免你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操心后宫事宜的,累坏了身子。”太后娘娘的话不温不火,只是这么一句就将靳衍手中的协理六宫之权给剥夺了,让她成了一个无爪子的老虎,这让靳衍举步维艰。
心中不免大惊,太后娘娘竟然要这么防范她,意料之中,只是实现了也难免失落。为了稳固皇后娘娘的地位,太后不得不剥夺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以免靳衍会权倾后廷,只手遮天,将皇后娘娘绊倒。靳衍心中大为不悦,却也只得忍着,芙蓉玉面上增添恬静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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