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如此推辞,太过稍逊了,反而淹没了你堂弟。你放心好了,朕并非因为他是你的堂弟才会如此重赏,方才也是讲了的,乃是因为他救了朕一命,如此大的功劳,怎么能够不赏呢?”陛下扶着她起来,安慰她不必多想的。
“臣妾斗胆问陛下打算如何赏赐,切勿过于重了,比较弟弟他头一回得到赏赐,重了容易让他起了骄奢之心,反而害了他。”靳衍不想让景行再掺和到她的身边来,她只想他好好的。
“一等带刀侍卫,你说如何,专门护驾。”陛下的话犹如天雷滚滚而来,呼啸着,奔驰到她的耳边,在她的耳边猛地炸开,使她猝不及防,连躲闪的机会都未有。怎么能够让景行留在皇宫?怎么能够让她时不时的见到景行,她如何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内心,压抑住自己多年来压抑着,积攒下来的情感,如何控制它不迸发。
“使不得,这如何使得,弟弟他从未做过官,更未当过任何差事,怎么能够做御前的一等护卫。陛下太过抬举了,怕是弟弟他受不住,还请陛下给予他低些的职位。”她的心已经在无法抑制地乱跳了,不停地碰撞她的胸膛,像是要撞断她的骨头,撕裂她的血肉,从里面跳出来似的。
“好了,好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不谢恩,反而一味的推辞,你莫不是觉得朕亏待了你的弟弟,委屈了他不可。”靳衍从始到终一直在替景行推辞,这令陛下大为不解,过了度陛下有些反感的皱眉,心中已然误解了靳衍的意思,将她的推辞误以为是嫌弃陛下给予的职位太低,才会一而再地推辞,以此谋求更高的官职。
“臣妾不敢,臣妾是怕弟弟头一回为官,这个职位过高了,反而不好。更何况臣妾又是他的姐姐,虽说感情并不亲厚,可多少有这层关系,臣妾怕朝中的大臣有所非议。”她垂下头,故作一副颓然的歉意,柔声细语的解释。由于心跳地过于猛烈,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有细微的发颤,更加的清亮,面色因为浓厚的妆容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她只是镇定的面不改色。
“那便让他入宫为官了。”陛下这才释然一笑。
如此这般,她也不能再多说旁的,未能遂了陛下的心愿,这边便通知了李湛,让景行用正经的由头,回绝了陛下的恩赐,绝对不能让景行入宫为官。
“奴婢不明白,娘娘不是一直都想见到景行将军吗?怎的这个时候却不让将军入宫了?他做了官,又是以娘娘的弟弟身份的,凭着将军的能力,升官是必然的。倒是朝中便有咱们的人了,岂不是美哉。”杜蘅不解的询问靳衍,为何偏偏不让景行进宫。她那里会晓得靳衍心中的痛,好不容易在景行不在的三年多的时候里忘掉了他,不能定义为忘掉,而是不得不将对他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因为继续想念他,想念他而痛不欲生只会毁了自己,连带着旁人也一起搭进去。对于靳衍来讲,她不过是从思念景行这个火坑里,又跳进了晋宫后廷的火坑里罢了。
尽管靳衍已经让杜蘅通知了李湛和景行,让她务必远走他乡,不再回来,然而让靳衍尤为不解的是,他未曾听从,一意孤行的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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