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在他的耳边喃喃细语,的确是说给他听的,陛下李适的信任,在她困境之中的信任犹如救命稻草,他能够成就自己,亦能毁了自己,可终究他选择了护她。她还有谁可以依靠,大抵是眼前的男人了,她想认命了,认命中奋力一搏。
“朕知,深知!”说罢,将她搂地更紧了,她的后背隐约可以摸到肋骨,瘦弱的让人心疼。
“夜深了,天凉了,朕逢着政务繁忙,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你,还要回去批阅奏章。朕已经连续几日都在永宁殿熬夜批折子,你快些回去就寝吧,风大了,别再吹着了。”他理了理她背后的头发,将脸在她的脖子上,很快抬起头,站起来,抱起她回到寝殿里。
“臣妾想吹吹风,头脑好清醒清醒,御医说臣妾已经大好了,吹些风无妨的。”她两只手搂紧陛下的脖领。“清良人放臣妾下来吧,宫人们都在,看到了说出去额头不好。”说着她的脸上不觉红了起来。
“哧~他们那里敢看,你是朕的爱妃,朕自然是要抱着你的。”他宠爱有加的在她的朱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挪到她的耳边轻语。“乔妹可终于病好了,可是让朕好等啊,好乔妹自然是不怕晚的,朕和乔妹是日久生情,如此一来,行周公之礼亦是顺理成章了。”
“良人可是要羞煞臣妾了。”她闻之脸色刹那通红,在他的背上垂了一下,羞怯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哧~你一向大胆,如今小女儿家倒是害羞了。”
层层的帷幔掀起,蜡烛昏黄的光芒照耀寝殿,她只影坐在窗前,望着敞开的红窗,望着被从窗户里吹来的风而飞舞的帘子。
她自己心里十分的清楚,陛下为何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她,并不只是她的辩解,亦或是皇后的谏言。而是皇后和陛下一早就对樱淑人抱有疑心,觉得她是平南侯派来的细作,处处提防她,然而碍于她是平南侯送来的人不好冷落了,并且她又娇艳,陛下也是常人,有美人入怀又怎么会推辞,宠幸她顺水推舟的人情而已。皇后会协助陛下对她充满警惕,先让她春风得意,惹得众妃嫔妒忌,再找了罪名治她。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理由自然不会放过,也就顺着靳衍的剖白将此事翻案,反治了樱淑人。哥哥在军事演习中意外去世了,一路走好。
彼苍者天何有极,既生又死能逃谁。因君复感失亲痛,惆怅悲人还自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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