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啊,陛下正在赏樱淑人的舞蹈哪。”嘉婕妤话音中掺杂着醋意。
“可不嘛,瞧瞧,把陛下迷得,到底是舞姬出身,咱们的舞技怎么能同她比较哪。”林美人满是嘲讽樱淑人卑劣的出身。
“汝南候献来讨好陛下的,看来正中陛下下怀哪,同样是送来讨陛下欢心的,怎么那个揽月殿里的就一直病病怏怏的,连动都不能碰,这边的樱淑人却炙手可热哪?你说,呵呵呵…………”婕妤自己说的都忍不住要笑得前仰后合。
“是哦,病病怏怏的霉气模样,陛下只是怜惜,顾念她是公主。可是尊贵的出身不得陛下喜爱,反而卑贱的却让陛下心悦。不得不说她连小小的樱淑人都不如。”林美人的讽刺更加放肆,口出不逊。
一旁听到的杜蘅恼怒不已,气的要按耐不住,靳衍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用同她们这群乌合之众计较。毕竟她们说的对,自己连个小淑人都不如,一味地躲病根本不是长远计策,如今自己的病全好了,养了将近五个月了,再如此下去。对她,对燕国都是只有弊处。
今日拿着这封信,她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为何连姐姐都不如,居然过了这么久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犹如踏进了沼泽地,挣扎着愈陷愈深,终不得脱身。
而今才幡然醒悟,在晋国宫里没有陛下的宠爱是无法立足的,如今还好说,以后哪?没有孩子可以依靠,燕国受难时该怎么请陛下怜惜,妃嫔刁难陷害该如何让陛下顾及自己?她不仅仅光一味的悼念景行,更要着重考虑燕国,自私自利地只讲自己的感受是行不通,更是不能容忍的。必须,必须重新改心换面了。
她点了蜡烛,把信放在黄色的火苗上,很快烧成了黑色的灰烬,逐渐连字迹也看不清了,清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卷起来信的烟灰,将它带到外面,飘洒在空中。她对景行的执念也该埋藏在心底,决不可外露,更不可再执着与此了,过去通通化作了灰烬,随风而逝了,再也无法回去了。
燕国使者被就在暮春园里过中秋,听闻碧连天云台那里有种几棵红豆树,现在果子已经冒出一点头来了,那里人少想着去看看。走了许久才到那里,似乎是个比空悠阁还要偏僻的地段,可景致比空悠阁却要好上许多,园里两边各种了梨花,桃花,更有寓意深远的合欢花。
几只温顺的黄鹂在树上唱着,清脆婉转的歌声,黄鹂的叫声在鸟里数动听的了。碧连天云台的红豆树十分高大茂盛,树如同人腰身难么粗,枝叶繁茂,树叶翠绿的合在一起宛若一把绿色的伞。仰头望去,金黄色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照耀过来,一根根仿佛金色的线,落在她烟水绿的广袖齐胸绣花襦裙上,印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这的景色不错,大抵是僻静的缘故吧,才那么静,才无人入住,陛下要是肯,我便想到这里来住哪,多清静啊。”她抬手遮住阳光,在红豆树下转了个圈圈。“暮春园这地真真好,一年四季一个人住在这里,都觉得甚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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