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楂糕里放了少量的藏红花,并不会直接要了胎儿的性命,可这才是最厉害的。孩子既死不彻底,也活不成,大人疼痛难忍,无法长久保住的,为了不让孩子伤到大人,只能用药引掉他了。靳衍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惊恐万状,拿了山楂糕找御医看了之后便扔掉了,那里敢吃,更不敢告诉姐姐,怕她知道了会吓到,又恼又惊的,情绪失控,再出了好歹可如何是好?临近腊月的天了,眼下是越来越冷了,晚上得把炭火烧的旺旺的才好,床榻上也添了几条棉被,睡前总会在洒了香料的炭火上将被褥烤热,放在床上又暖又香的。她天生怕冷,怕到了哆嗦,尽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减少出门,却也总是手脚冰冷。尤其是那手,就向来不曾热过,脚就更不要提了,在寝殿里时还好,就坐在棉被里暖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在那里坐了半个时辰不动弹,没有热乎气以后,脚冷的像块冰渣滓,生疼生疼的,连走路有疼痛难忍,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走动。
“走,咱们去看看姐姐去。”
光是待在屋里,可不得憋坏了,即使再冻,她也要常去姐姐那里走动,看御医给姐姐把脉,她得帮着姐姐看这一胎,不能出了闪失。近来,萧慎斓才人时常到姐姐那里走动,现在姐姐是有身子的人,天气冷,不轻易出来走动,她也去陪姐姐说话什么的。慎儿是个十分细心的人,心灵手巧的,屋里烘的暖和和的之后,她都同姐姐亲自动手给小孩子的衣服上,肚兜上绣花。无论是白色的梨花,还是蝙蝠,都绣的栩栩如生,刺绣上她很是出色。
靳衍还没有进到屋里,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姐姐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慎儿多小家碧玉,她俩倒是十分聊的来。她不让人通报,自己进到了漪兰殿,殿里的温热很快将她身上那股子寒气驱赶走了。
“我还没有进来哪,就听到你俩的声音在外头了,在聊什么呢?说来与我听听呗!”靳衍解了披风的细结,身边的宫人将它拿走,挂在了梨木架子上。
“你来了,正说着你哪,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看来不能说你哪!要是那天说了你的坏话,再被你听了去。”姐姐手里正拿着针线活,一块红色的缎面肚兜布。
“那你可别说我坏话了,小心我可是能在外头听到的。”她嬉笑着走过去。
“你的坏话说也说不完的,都懒得提哪。”姐姐用红布挡面,吃吃的笑着。
“见过姐姐,衍姐姐你来了。”慎儿看到靳衍过来后,赶忙起身,愈要向她行礼,却被靳衍一把拦住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动不动行那些个繁琐的礼节,你看婕妤,她可是懒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得多向她学学哪。”说着玩味的瞟了姐姐一眼,自己都要开怀一笑。
“你们俩情深,拉上我做哪门子反面,慎儿就听她的,不必再向她行礼,她可是你姐姐,是要事事护着你的。”姐姐伸手拉了拉慎儿。
“多谢姐姐体谅。”说罢又向她俯身。
“都说了不必行礼了,你还那样拘束。”靳衍扶着她,同她一起坐下。
坐在放了软绵垫子的椅子上,也觉得冰凉,看到桌子上小筐子里的绿色娃娃肚兜的绣花,靳衍拿了起来,细细瞧瞧。白色流云,黑白色仙鹤,或展翅愈要高飞,或单脚而立,不光是颜色配的好看,绣的更是惟妙惟肖。
“绣的真好,定是慎儿绣的吧!”她的手指拂过绣花,抬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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