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寿和宫时蓉婕妤整个皆是萎靡不振的,她一个人身边跟着奴婢在其左右,靳衍朝姐姐宫殿的方向走去,她也跟了过来,本以为她是顺路去别的地方,半路上却拦住了靳衍。
“嫔妾见过懿昭仪。”还是头一次这样的大礼哪,靳衍稍稍惊讶。
“不必多礼。”靳衍道。
“多谢昭仪方才解围,嫔妾以往做了错事,昭仪还能够如此大人大量的替嫔妾直言,实在令嫔妾愧疚不已。”她的两只手紧张地搓着袖口,脸色绯红,内疚和歉意写在脸上和诚恳的道歉。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靳衍不为所动,只轻笑着。
“昭仪能够不计前嫌地帮助嫔妾,以后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嫔妾自当尽力而为。”她咬了咬樱红色的下唇,两眼汪汪含泪的望着靳衍,冲她再次行礼。
“区区小事,婕妤不必放在心上,帮忙不帮忙的,彼此都自顾不暇,只盼望不要做了对方的绊脚石才好了。”靳衍同她简洁寒暄两句便离开了,曾经一时的敌人,即使现在悔过,仍然对她存在着戒备心,无论如何也不能信她所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靳衍压根并不指望她能够倒戈向自己,因为她不是靳衍要的人,不够稳妥,不够聪明,更不够听话,这几样至少得有一样才好的。
“公主以后会找她做事吗?”杜蘅回首瞟了蓉婕妤一眼。
“用得着便用,用不着也无妨,对于上一次的仇恨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她不挡着我们的路,若是死性不改,今时不同往日了。”
得空下来便去了姐姐的漪兰殿,那日的风寒已经好了,只是姐的尚且还在病中,吃了一个多月的药了,本来都好了,一个穿堂风,吹得她重新病倒了。卧床不起,整个人都是没有精神的,御医说之前的小产之后姐姐郁郁寡欢,将身子调养的并不痊愈,且心事过重了,对病情不利。
而后的一个月姐姐又在药罐子里度过了,靳衍时不时的会来探望,姐姐总是乏的很,几乎十回见她有八回在榻上睡着了。宫人们也说,御医为了不让姐姐多费神想伤心事,便配了安神助眠的药在里面,所以常常就会觉得困,索幸姐姐的病也好了些,身子也养护的七七八八了。多花些心思在调养上,哪怕是日日卧榻歇息,也总比对过去的那件事情久久耿耿于怀,无法释开要强些。尽管那实在不能让她立刻忘记,毕竟是失子之痛,定是会在她心中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伤痕,且一时半会许多愈合,即使结成痂,也会因为上面的伤时常会感到错觉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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