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忍不住遥想当年,她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少女,对爱情充满憧憬。到了该有人上面说媒的时候,她还特意偷偷去拜了月老哪,怕人看到笑话,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的。她的心思和愿望也实在简单,不过,却也是天下女子的心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能够得到一人心,同她白首不再相离。
苏清婉松开了硌的手疼的珠子,隔着帘子闭目,不愿在看清静的好似无人在的漪兰殿。回头看看现状,多是凄楚,且不说同夫君厮守,连见一面都是隔了许久,爱意怕也没有。她的心逐渐凉的犹如一捧白雪,任凭春天的暖阳如何照都无法融化,千年积冰一般冷彻。她不感叹陛下的疏远,只叹息命运弄人,偏偏让她进宫,与其同众多女人勾心斗角的分那可怜的一勺羹,情愿嫁于一个寻常的人,相亲相爱到终老。
今日靳衍还未进到漪兰殿里,在外头便听到了殿里摔砸东西的声音,以及姐姐的斥责声,她像是十分气恼,嘶吼的声调都有些沙哑了,接着就是宫女的哭泣声。她赶紧走了进去,见到一个宫女跪在地上,用袖子抹着眼泪,姐姐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瓷器碎片,一只手拿了一个细柳条,站在那里打骂宫女。
那宫女的背后渗出了红色的血液,在碧色的净色衣衫上格外的显眼,宫女忍着痛,不敢大叫出声来,两只胳膊环绕着肩膀,抽抽嗒嗒的哭泣。
“这是怎么了?姐姐好大的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她笑着走过去,地下一片摔碎的瓷片,她小心翼翼的从姐姐手里拿过来碎片,怕她握着碎片再扎到了手,姐姐也没有阻拦,任由着她拿走。
“快,还不赶紧扫了干净,放在地上惹得修仪生气,没有眼色的,还不快点。”靳衍招呼着外面吓得躲在帘子后面的宫人进来,命人赶紧把东西都清扫干净,不许留下一点渣子,免得扎到修仪。
“姐姐何必如此动怒,对身子不好的。”她扶着姐姐走到内殿,好声好气的劝着。
姐姐随着她进到内殿,一声不吭地坐在榻上,面带怒色。像是真的气的不行,姐姐向来性子柔和,从来都宫人都是怜爱的,逢年过节都是赏这赏那的,平日里也是很好的,念他们不容易,即使做错事从来未曾过分斥责过他们,更不会打骂。不知最近是怎么了,她动不动就斥责底下的人,朝着他们发火。今个更是把宫女打的出血了,怎么就如此恼了。
“她摔碎了那个送子观音!”姐姐的手“啪”地拍在桌子上面,震的手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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