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如此的福气岂是人人都能够得来的,怕是有些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上的福气了。”万令妃冷笑了一声。
回廊的周围缠绕了许多常青藤,绿色的树叶一片连着一片形成一个青绿色的翠屏,恰好挡住了热烈的阳光普照进来,将炎热也一同挡在外头。夏季万物生长的极快且繁杂,到处是盎然生机的树绿花红,各种各样的气味弥漫在半空中,混杂在一起,多了便闻不出个所以然了。蝉鸣的嘈杂显得四周更是宁静,无人言语,只有桌子上的黄鹂鸟在时不时的鸣叫两声。
“妹妹这几日仿佛心头不大愉悦,总是郁郁寡欢的。”靳衍也不回头,自顾自的拿着手里的鸟食便朝鸟儿的笼子里投了进去。
“天气酷热难耐罢了,多谢姐姐关怀。”陆娆有气无力的回。
“是吗?只怕是有人得了相思之苦,所以才乐意为了人儿而自甘憔悴。”靳衍转脸同她嬉笑耍嘴。
“嫔妾不曾……”刚说了她两句,果然还是经历的感情太少了,以往陛下总去她那里,也就不曾有失去那一说,她才会那般谦让,左右陛下是在的。如今不同了,陛下真的少去她那里了,即使她再大度,心中也难免失落。毕竟她往日可是圣宠优渥一时的,只是宫中那个女子不是最初时最得陛下喜爱,随着日子久了便渐渐隐退,被新人取代了吗?
“不过这么些日子便如此惆怅不堪,那往后可如何做好?”靳衍放下了手中的鸟食,沉下脸色问道。
“嫔妾不知……”话才说了一半,靳衍不过才问了几句,她便忍不住突然红起了眼睛来,晶莹的泪珠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眶里洒落,顺着脸颊滚落到衣襟上,在蓝色的襦裙上滴下颗颗豆大的泪迹,将蓝色渲染成了深蓝色的。
“好了。”靳衍招呼着烟竹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拭眼泪。
柔软的银白色帕子浸满了眼泪,她只稍稍擦拭两下便放了下来,一双圆圆的好看眼睛被揉的红通通的,她哽咽着,端了一杯茶来,把剩余的眼泪就着茶咽了下去。甘甜如饴的蜜茶消却了口中的苦楚,然而心中的酸楚又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消却了哪。
“我知你心中苦,但又能如何哪?你要我同你讲实话?或是要我说些面上的安慰话,无半点用处。当然,实话总是尤为的难听的,让人伤心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亲自提了茶壶来给陆娆续茶。
“姐姐,嫔妾对陛下是真心的,可是嫔妾从来不曾想要他永远在嫔妾身边待多久,只想着陛下能够记住一分便好。妹妹说这话姐姐万莫要怪罪于我,万莫要生我的气啊。”她转动着水灵灵的眼珠子,怯生生的望着靳衍,在爱情面前陆娆的心思全都藏不住了,完全暴露在外面,毕竟她年龄小,豆蔻年华的女儿家的,怎么能够对真心付出的爱情收放自如,除非是虚情假意。
“怎会哪?我岂会怪你。”靳衍听了忍不住笑了,那里会怪罪陆娆,当年她爱景行不就是如此这般吗?最让人艳羡的是恰好景行与她心意相同,两人倾心相悦。
“妹妹只是不曾想如朝霞般的日子会那么短暂,转眼便被抢的一点不剩了,实在是可怜至极。原本妹妹还不信什么君恩如流水,眼前算是都信的真切了,恰似流水样的转动。只见新人笑,那里见旧人哭了。”讲着讲着,她又瘪着嘴,测过脸,半仰着头,努力抑制泪水不让它流淌下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