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唤我念棠就好了。”婧贵仪笑着说,发髻上的八宝翡翠菊钗在光照下泛着盈盈绿光,在她精心描绘的桃花红妆上闪闪而过。
“念棠,这名字真好听啊,可有何意寓?”念棠,顾名思义,思念海棠,果真是个好名字。
“母亲喜欢海棠,家里园中种了许多海棠树,海棠代表着母亲,念棠,便是希望嫔妾能够常常想起海棠,思念母亲。”说到母亲,她的笑颜上多了几分惆怅,如此离家两三年了,还从未回家过一次,思乡之情一旦涌上来便难以消退。不觉眼眶上溢出了炙热泪水,忍不住往下淌。她慌忙用绢子擦拭干净。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思,不求儿女多孝顺,时时想念就满足了。可见你母亲是多么的疼爱你这个女儿。”靳衍见状递了一杯茶给她压一压。
“是呢,母亲多病,嫔妾也不能守着她,实在不孝。”她的眼眶红红的,喝了一杯茶,硬生生将眼泪又吞回肚子里。
“你安好,就是最大的孝顺了。你我同岁,私底下唤我衍儿就好。”靳衍温和笑了笑。
“这样叫着亲切,嫔妾就冒犯了。”婧贵仪爽朗的笑了笑,靳衍就喜欢她的不扭捏,干脆利落,直爽的性格。
“嫔妾同陛下在一起时,陛下常常挂念昭仪,说昭仪日渐消瘦,郁郁寡欢的。所以才想着这几日到湖心亭赏最后一片荷花,陛下是真心牵挂昭仪的。”见靳衍的目光中有难以掩饰的忧伤游离,她上前笑着劝慰。
“陛下待嫔妾一向都是很好的。”靳衍淡然一笑了之。
“唯独待昭仪是最为上心的,嫔妃们都看的出来。陛下为了苏姐姐一事冷落了后宫,一心忙朝政,说来蓉修仪也是可怜。说句心里话,我总觉得苏姐姐不像是做那种事情的人。”说到这里,杜念棠朝靳衍身边挪了挪,低语道。她的眼神在靳衍脸上流转,表情凝重,似乎要从靳衍的脸上寻到什么。
“贵仪明白就好了。”靳衍听了之后只轻轻笑了笑,并无半分的愤慨,也无一点雷霆之怒。
“宫中颠倒黑白的事情太多了,苏姐姐委实可怜。”她扭过身去,哀伤的叹了口气,头上的翠玉流苏摇晃着,光点也在她的额前不停地来回摆动。
送走了杜念棠婧贵仪之后,她便命人将贵妃榻往前挪了挪,追随着阳光而去了。不知怎的是不是这暖和和的光实在过于温热了,竟叫人生出了依赖感,只觉得那淡淡的金黄色挥洒在身上的暖和很是舒坦。她闭眼躺在贵妃榻上,睫毛颤颤巍巍的抖动,浓密的像是乌鸦的翅膀在扑闪。一股子带着懒懒的睡意席卷而来,她只想躺着,一动不动地,贪婪的享受这最后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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