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哭了,起来,擦擦泪,跟着你烟竹姐姐去吧。”靳衍看他这个鼻涕泡冒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急忙让他起身去领赏。
烟竹和连葭前脚刚走不久,后脚杜蘅便过来了,见她面上带着几分傲气的笑容,便知道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利。
“瞧你,走路都要颠颠,不怕人笑话。”靳衍嬉闹着说。
“有好事奴婢自然高兴了。”杜蘅笑得委婉,她掂着水红绣百蝶恋花褶皱襦裙恭敬回答。“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嘉贵仪的伤好不了,一直在严重恶化。连葭的主意实在是妙不可言,嘉贵仪的脸和身上烂的像裂开的枯树皮一样,用了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了。”
“嗯,一个宫中的女人,尤其是向她那种,无容貌可仪仗,那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了。”靳衍沉下脸,伸手将腿上的藕粉色如意百褶月裙抚正,冷静的听杜蘅讲完,心中波澜平静,并没有十分愉悦的快感。
“你不必心软,这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活该受的。”慧昭仪见她面无表情,以为她心中不忍,对嘉贵仪的事情感到内疚,她忙上前安抚她。
“是啊,她自己作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望着裙上的暗花出神,抿嘴浅笑道。
一品红,一种毒性很强的花卉,全身都是毒,特别是茎叶里的白色汁液能引起人体皮肤红肿溃烂,人若误食了其茎叶,重者会有毒死亡的危险。
连葭老家便有野生的这种花卉,他识得这个,也知道那里有,靳衍吩咐她取了一品红的汁液和茎叶捣碎成汁,把之前抓了让慧昭仪训的猫拿去,全身都涂上这种毒草的汁液,尤其是爪子上,更是按着侵泡在里面。
盯着嘉贵仪什么时候去陛下那里,就立刻隔着墙放猫去扑她,如此一来她的伤就形成了。慧昭仪养了那么多年的猫,自然对训猫有一套,靳衍无心养猫狗啊的,慧昭仪又故作神秘,她也懒得问。
一品红那花开的红艳艳的,红的犹如人的鲜血般耀眼,毒性却也强到害人无形。嘉贵仪一直都有对一碰猫就身上起痘,红肿疼痛,她以为是同之前一样,御医也并未查出原因,就当作是简单的对猫毛发不适来治,如此一来,等到发现眼效不大,即使加大重量也于事无补了。嘉贵仪的脸已经开始溃烂了,好了也会留下疤痕的,脸是什么地方,岂能留下疤痕。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在精心的等待下,她终于可以看到了嘉贵仪得到的报应。姐姐在冷夏宫里面做的都是粗活,吃苦受罪,幸而有太后娘娘护着,才不至于被人残害。她一日不出来,靳衍就日日担心,每天都会有人从冷夏宫里得到消息,来汇报给她听,今日姐姐过的如何。花再多的银子打点,她都在所不惜,那些宫人们有收了钱为难姐姐的,有收了她的钱照看姐姐的,她们很聪明,两边的钱都拿,自然了,那里还有心思做事。况且姐姐不哭不闹的,只在里头默默的做事干活,靳衍被陛下疑心而遭到稍稍冷落,嘉贵仪又出了这种大事,万令妃对一个那个已经打入冷宫的苏清婉暂时没有心思去杀。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