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贵仪回去,你好生养伤,自然会好的。”陛下眼眸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愠怒中多是惋惜,叹了口气,摆手让宫人将她请走。
“陛下臣妾知错,臣妾明了了,如今这张脸,臣妾的脸已经不能见人了。臣妾心如死灰啊。”她呜咽着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扶住宫女的手,转身便往外走去。有清风习习吹来,掀起了她的面纱,她慌忙用手按住,一步三踌躇,跌跌撞撞地出了承乾殿。她饱满的身段在此刻的背影里却显得格外瘦弱,以往的跋扈也皆不见了,君恩如流水,她这边算是断了。
众人望着嘉贵仪离去的方向望去,有假意感叹可怜的,有私底下讽刺嘲笑的,拜高踩低,是宫里头最常见的,以后有嘉贵仪的苦日子了。
不多时便散了宴席,陛下已经无心再多逗留了,酒喝的尽兴了,舞看的多了也觉得不新鲜了。众人起身行礼告退,靳衍多喝了几杯,脸上添了胭脂红,醉态尽显。杜蘅和烟竹扶着她,往揽月殿的路上走,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朱红色的高墙边屹立的石灯笼上点了蜡烛。明黄色的灯笼上描绘的是牡丹花绽放,一盏接着一盏,照亮道路。轿辇轻微晃荡,她斜倚着用手撑着脸庞,口中带着酒气问杜蘅。
“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她半眯着眼睛。
“奴婢已经打听的清楚了。”杜蘅快步走到她边上,小声讲。
“嗯,明个带他来见我。”说罢,她睡意逐渐涌上头,眼帘困的睁不开。
回到了揽月殿,下了轿辇,走到殿里褪去身上的镂金百蝶穿花云锦外罩长衣,吹了这一路的凉凉夜风,酒也醒了一小半,睡意全无了,她总是醉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烟竹去拿了醒酒汤,杜蘅服侍她卸去脸上的红妆。
“说到底叶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为了那个男的居然可以连性命都不顾。”她端了一盆温水,在里面放了新鲜的花汁,刚到进去香气扑鼻,再往里面放了凤仙花和玫瑰花瓣。
“重情归重情,可也害的别人险些丢了性命。”她把修长的手放在水里把花揉在手上,娇嫩的花瓣撒满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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