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约过了一刻钟的时候宫人们端了吃食过来,有一盘子的膳食,端到陛下的面前。一碟玫瑰稣,样式好看,且味道鲜美,是一道宫中妃嫔都很喜欢的吃食,可当辅食,可当茶饮点心来用。碟子的旁边放了一根银针,尖头的乌黑色尤为的刺眼,仿佛是给人用火烤了一般。
“启禀陛下,奴才在玫瑰稣里查到有毒,别的膳食里无恙。请陛下查阅。”宫人端着玫瑰稣跪在地上,举过头顶,等着陛下查看。
“御灶的狗奴才是怎么办事的?朕为了让修仪时时吃上膳食,特意赐独居,在自个宫里设立膳房,这才刚到旧殿便出了这档子事情。来人哪,将修仪宫里管理膳食的宫人,以及御灶上的厨子一并,所有人都拉了监察司审问,细细盘查,不得漏掉。”陛下走下来,怒目横眉的死盯着那很银针,怒吼道。
“是,陛下。”接旨的是御前的守卫,他领命后即可着手去办了,将宫里的人悉数拉去了监察司,蓉修仪宫里换了别的新的宫人们来照料。
解毒的药已经被修仪灌了下去,孩子未曾保住,血腥味再次弥漫在了一位嫔妃的宫殿里。疼痛到无力的叫喊声,呕吐不止的声音,从内殿里传来,很微弱,却因为悲惨而显得格外突兀。列位的心情亦是沉重的,靳衍的心里多了一份畏惧,她算是明白了,每个怀有皇嗣的嫔妃都难逃小产失子的下场,甚至失去性命的可能,她更加确定婉姐姐的失子绝非偶然了。想到这里,她也同样害怕,自己的前路变得愈加渺茫无望了。
“陛下还未用早膳吧,臣妾宫里备下了陛下爱吃的珍珠翡翠汤圆,不如陛下先用些。”万令妃眼角多笑意,红唇委婉逐开。
“朕无心用膳,改日再去吧。”陛下挥了挥手。
“也好,陛下先歇歇。”万令妃低头道。
“随朕回明德殿,你也受了惊吓,随朕去喝杯茶。”陛下转身对身后的靳衍婉转关怀道。
“劳陛下操心。”她握住了陛下伸出来的手,同他一起走出了大殿。每走一步靳衍都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后背火辣辣的烫,万令妃在背后盯着她,明目张胆地望着她,怒火中烧。她不会回头,也不会故作扭捏暧昧,只是面无表情的同陛下出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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