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晓得了,多谢慎儿妹妹提醒,若不是她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哪。因我挺爱食用些牛肉的,说是对孩子好,生下来体格会强壮些。幸而我并不多爱吃糖。”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朝低头只顾吃的慎儿瞟了一眼,手从胸前挪开,放在裙上,五指攥了裙摆握在手中。
“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惹了姐姐不高兴了。”慎儿像是察觉到了蓉婕妤的惊魂未定,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不安的打量着蓉修仪,又望着靳衍小声的问道。
“没眼的事。”靳衍安慰她道,转而看着蓉修仪又讲。“慎儿年龄小,耿直直言了些,惹得修仪心惊了。”
“昭仪讲那里话,嫔妾感谢慎儿妹妹还来不及呢,切莫说这话,折煞嫔妾了。亏的慎儿妹妹提醒,多谢妹妹。”蓉修仪的脸上褪去惊诧,眉心舒展会心的笑了笑。
慎儿同她相对望,对她回以甜蜜的笑容,继而又转头用膳。
蓉修仪被慎儿的话说的没了心思,吃罢后不一会子便起身告辞了,苏清婉与她同路,住的近,于是跟着蓉修仪一块路上做伴,一道走了。也好,再过会日头大了,回去晒得慌,靳衍不作多留,命人好生送她出去了。
只留慎儿还在,她常常就是如此,靳衍这里有外人她就不作留,无人时赖在那里玩。她仿佛并不同别的嫔妃多往来,恰好住的也披偏,闲的时候就来了靳衍处,多半自个在殿里作画写诗,这点她们很是相像。因着慎儿十分喜爱作画,她又不爱与人来往,靳衍便给她请了画师,来指教她。说来她也有天赋,不过大半年的功夫,画艺精进,连师傅都连连赞叹不已。
此刻,她正端着鱼食在殿里逗鱼玩,那半人高,几人粗的青瓷净面的大缸里养了几条色彩斑斓的锦鲤,里面还种了莲花,眼下白莲悠悠盛开,有清凉的莲花香味,细闻才能察觉。鱼儿在绿色的细梗间悠哉乐哉的漫游,时而甩动艳丽尾巴,时而掏出脑袋,张开嘴巴吃鱼食。
“你每次来都要喂它们,屋里的这几条鱼儿像你似的,都要吃成胖娃鱼了。”靳衍开怀大笑,从烟竹手里拿了团扇,边向她走过去。
“那胖胖的,可就比瘦成干柴好看多了,我就喜欢那样的。”她孩子气的冲靳衍乐了,转头放下鱼食,将身子俯向缸里,撸起了袖子,伸出一只手来去缸里摸鱼。
见状,靳衍只用团扇遮面笑,并不上前阻止,慎儿常常如此,她就喜欢鱼,就爱摸一摸她们,尤其是到了夏天,凉凉的滑滑的。且撸起了广袖,用手在鱼缸里搅拌,让鱼儿们跟着她用手划出的涟漪转圈。这些苦命的鱼儿,迟早得被她玩坏了不可。
“待会那鱼腥味可不能就这么擦了手了事。”靳衍露出无奈的笑摇了摇头,吩咐底下的宫女给慎儿端了干净的水,多放着鲜花汁子好去去鱼腥味。
“慎儿晓得姐姐从来都不嫌弃我的,嘿嘿……”她从鱼缸里捞出了一条最小的鱼儿,捧在手里,举起来给靳衍看。“这个长的真慢,吃饭抢不过那些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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