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在草席上之后便寥寥草草的给裹了起来,两个年轻力壮的侍卫抬了出去,就这么扔到外面的乱葬岗里焚烧掉了。如此花季般的年岁就这么死去了,就这么如同牲口般薄葬了,怎能安息?
彼时天已大亮了,深蓝色的天际中浮动着狭长的灰色云彩,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远远望去,那红色的圆点犹如一滴血,被镶嵌在了天上。不远处响起了公鸡悠长尖利的鸣叫,一声接着一声,进入耳朵,总会有种恍恍惚惚地错觉,仿佛一切都尚未发生,她还未曾进宫,还在自己的府中,她还是个不通人事的少女。
听到身边的催促声和咒骂声,苏清婉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井边,惊魂未定的她伸出双手去拉木桶,再次将桶掷到井里,装了满满一桶,使劲儿力气才将它拉了上来。此次俯首再望去,望向井中,唯有清澈的井水,深不见底。
陛下一连数日未曾踏足揽月殿了,可见婉姐姐的事情对她的影响,连带着她一同被疑心,被冷落了。那日去请了太后娘娘,可始终都未见太后的身影,原是她刚听到蓉修仪出事后心痛难受,本来旧病未好,现在又因这事伤心不已,宫中子嗣甚少,太后最忧心的就是这次。结果出了这档子事情,太后那里还受的住了。
陛下做主将苏清婉废黜之后太后还曾责怪过陛下事情太草率了,苏清婉侍奉过太后,太后是何等聪明的人,那里有人能在她面前做这些年的伪装,况且苏清婉一向温婉,要真心做坏事,她早做甚去了,那里用等到今天。如方才所说,太后多么深算,她晓得这其中定有冤情,碍于眼下证据确凿,无法替苏清婉翻供,便下令到了冷夏宫里,好生看着苏清婉,不许她寻死觅活,必定要完完整整的,如有任何闪失,定要拿冷夏宫管事的试问。
如此一来靳衍放宽了心,对太后感激不尽,毕竟她在外头哪,即使再拿钱财去打通里面的关系,难保万令妃那边不动手。这样一来,有太后的口谕,谅万令妃也不敢违背了太后的意思,立刻动手杀了苏清婉,靳衍便有机会在这段时间寻得时机。
“昭仪,请簪花。”姚桃端了一盘刚从外头摘下来的花,上头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有粉色牡丹,淡紫的木槿花,玉白的木兰,淡粉的荷花。
“不了,拿下去吧。”靳衍瞟了一眼,也无心思在妆扮发髻。只梳了简单的螺旋发髻,上面插了一根檀木翠玉珠花簪,略略修了容色,只用桃花胭脂粉涂抹开来,让憔悴的面容添些颜色。
“昭仪莫要过分忧心,当心自己的身子。”姚桃把盘托递给身边的宫女,示意她拿下去,退下不用上前伺候了,眼前只有她们二人。
“说来容易,我岂能不烦扰。”她无奈的摇摇头。
“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姚桃含笑问。
“你对我衷心耿耿,有话直说就是了。”靳衍浅笑,姚桃在她入宫的一年多来,同烟竹一起照顾她的起居,细心体贴,身为掌事宫女,事事想的周到,将揽月殿管理的井井有条,后院不乱,靳衍才有了许多心思,在前殿谋划。
“不可自馁,昭仪需得振作。”姚桃眼瞧着靳衍这几日忧心忡忡,整日食不下咽,只一味的躲在揽月殿中,不肯出门见人。只有在杜蘅外出办事回来,问她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才会有那么一点精神头。
“女为悦己者容,我又为谁容妆哪?”她抬眼瞧了铜镜中呈现出自己的容貌,那几分英气如今也暗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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