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杜蘅两眼皆是泪光凝视着靳衍,不知如何作答,只有万千感叹堵在心头。
“公主知道了,侯爷他不让我告诉你,他只是想知道公主过的好不好,他不奢求别的,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协助公主担起自己身上的重担的。公主莫要怪罪侯爷,要怪就怪奴婢吧。”杜蘅并没有歉意,反而更多的是同情李湛,末了言毕杜蘅喃喃道。“他待公主这样好,只是可惜公主不是嫁给他……”
“他这又是何必,事情已然如此了,何不放过自己,去过属于他的原本可以很美好的日子。”她踉踉跄跄地摊在了落满辛夷花的地上,更多的是愧疚和抱歉,明明是要护着他的,反而要让他替自己奔波操碎了心。
“阿湛,只怕前世今生欠你的,我都还不清了……”她自言自语道。
傍晚时分,揽月殿的灯笼都点上了,一排排的淡红色明纸绘牡丹盛放图灯笼高高挂在回廊上,将宫殿照的十分亮堂。落地窗依次关闭,飞舞地青纱帐随着门窗关了后逐渐停了下来,静静地垂在窗边,仿佛不曾有风来过。
屋里的鎏金镂空蟾蜍里正焚烧着带有丁香花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整个大殿皆弥漫着清幽的丁香花味,仿佛置身于一片丁香花树林里。一层层地帷幔放下,走过宽大的屏风后她躺在床上想要睡去。如此辗转反侧到午夜,仍然脑袋清醒,与半点睡意,乌黑的头发稍稍凌乱的抛在背后,白色的寝衣衬得人脸色也发白。
开窗后有风迫不及待地吹了进来,轻轻扬起她额前的发丝,今夜的月半圆,皎洁的月光撒在整洁赶紧的庭院里,那清冽的光芒远远看去,仿佛庭院里是一片静静的湖面。
湖心亭赏荷陛下邀了诸位嫔妃一同去了,难得地同聚时光,嫔妃们争奇斗艳的,精心挑选长衣裙裳,绾发髻,翠玉珠钗满头流光,胭脂水粉描绘精致容妆。远远看去,好一副宫装美人图。
靳衍与往日妆扮无异,一身如傍晚霞云的般的淡淡紫红色广袖对襟高腰襦裙,锦布上绣着繁枝梅花纹,外穿一件单层同色宽袖纱衣,里面的花纹若隐若现,乍一看,如夕阳西下的烟霞笼罩全身。
长长蜿蜒的英眉用青黛细描,两眉之间上并为用明艳的花钿,只是一点朱红色点缀,唇瓣如樱花瓣。灵蛇发髻显得人清爽,上面只用檀木翡翠海棠花宝钗装饰,在诸位嫔妃桃红柳绿中并不多么突出,只是高挑的个子略能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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