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他不再言语,只默然无声地坐在她的身边,此刻只想就这样陪同在她的身边,在这浅秋落花缤纷的季节里。纵使有千言万语,亦只能如此了。
“往事已成空,不如一场梦。还望珍惜当下,往前看,且好好活着,且珍重。”你有你的重担要挑起,我岂能妄自给你徒增愁叹,只盼望着能够祝你一臂之力。
“阿湛,同珍重,今世已然如此,若有来生,定要早些相遇的。”同他讲这句话是多么的艰难,原本的呜咽的啜泣被她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化作一个停顿。窗外的光芒落在她的手上时也并未感到温暖,全是冷,浑身全都是冰冷。头愈加的昏沉,她颓然闭目,眼前好似有繁花落过,重重地倒在了榻上,即使眼被光照的亮堂,也丧失了睁开眼的力气了,越来越沉重的头和眼皮,直叫她丧失了知觉。
昏睡中阿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确切的说是一段回忆,一段前世的回忆,这段记忆里的她反倒不是真的如前世那般的无情,又像是下一辈子的约定了。
不是万物凋零的秋日,正值人间温暖四月天,庭院中梨花正开,白如雪的梨花团团簇簇地开满了枝头,一朵压着一朵,只看不到树枝了。春光灿烂辉煌的照在梨树上,使得原本就洁白如玉的梨花现下看上去,愈加的朦胧散着光。
二人就坐在树下的榻上,有风吹过,时不时地飘落几片梨花花瓣。李湛手里拿着青黛,正对着靳衍,拂袖抬手替她仔细的描绘月眉,认真的模样可爱极了。一片花瓣落在了李湛的肩头,她伸出手轻轻地抚去,对着他甜蜜乐开怀的欢笑情如旧。
“你这一笑,我险些画歪了。”李湛描完后收回手,清颐一笑,在她的脸上捏了捏。
“可画好了,好看吗?”靳衍也不理他的话,只抬头期予的望着他的问。
“衍儿美貌绝世独立,无人能及,自然是美如新月的。”他搂过她入怀中,瞧着她的眼中满是盈盈笑意。
“你越发的油嘴滑舌了,净是哄人。”她在他的怀里扭着,笑着假意嗔道。
“衍儿,你知道吗?你有了咱们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双眸看着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温热的气息扑面,他的唇贴着她的面颊柔缓的掠过。
痒痒的,她乐的“咯咯”直笑,从他的怀里离开,转身坐在他的身边,将头斜倚在外他的腿上,长长的头发披在他的青纱袍子上。“我也是高兴的。”
徐徐清风来,吹落了些许花瓣,犹如阵阵春雨般打在脸上。李湛的手拂过她的头发,握在手里把玩,时而拿出系在腰上的宫绦,将碧玉宫绦垂着的细长流苏搔痒她的面颊,时而低头亲吻她的耳垂。笑语欢声与这清风梨花雨一同驻留,被时光的长河淹没,抛在了前尘后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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