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宴席摆的尤为隆重,琴弦丝竹之声响彻了整个夜晚,设宴的大殿通明一个晚上,歌舞一个接着一个,彩衣飞舞似秋季里林苑的缤纷落花,众多年轻的舞姬们跳跃着她们的娇好青春。歌姬的歌喉婉转如春日里的黄鹂,入耳使人心暖,美酒的香味在大殿里弥漫着,即使不饮酒闻着也难免会脸颊绯红,人自会醉倒了。
月亮皎洁如银盘,抬头仰望同一轮圆月,即使分别至天涯又何方。
宴席进行到了一半她推脱着出来喝安胎药逃离了出来,宫殿后面有一片枫树林此刻也已经开始泛红了,宫墙一重深过一重,放眼望去唯有华灯明亮,重重深宫冷寂。离开了喧哗的大殿,奔到外头的寂静时只觉得凉意寖体,忍不住双手抱肩。
回廊里空空荡荡的,她刻意避开了所有人,避开了那些笙歌阵阵,所有的热闹都与她无关紧要,唯有头顶的这一轮明月才是真实存在的,长久永存的,不会离开她的。
方才的宴席之上,太后已经将长广候李湛的婚事定了下来,正是慕国公的孙女慕青。太后有意撮合,中秋宴席上请了那位女子来,花一般年纪的少女。即使坐在最末端,当太后宣布时,靳衍的目光仍然急不可耐地去寻找她,她想看看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女子嫁于李湛,慕青是比自己有福气的人,能够得到李湛一生。
隔着多位妃嫔,靳衍仍旧寻到了那位女子,方看到坐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女郎,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纪,眼睛向着李湛时不时的瞟过去,似笑非笑,含着女儿家的羞怯,这女郎是鹅蛋脸,眼珠灵动,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肌肤如花树堆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顾盼李湛,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出身名门,知书达礼的淑女,模样也是十分典雅。
果然,和李湛是很相配的,郎才女貌,好一对壁人呵!
“自落水将你救出后便听说你有了身孕,今有晋封为了华阳妃娘娘,本候还未来得及祝贺娘娘,还望娘娘恕罪。”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蒙蒙的醉意,回廊里越走越近的人是李湛,他从昏黄的灯光下走过来,光辉在他的身上流转,衬得他这个人飘飘渺渺的,恍惚的不真实。
“侯爷客气了。”靳衍朝她行礼。
“当真是生分了,如今你已是娘娘了,你腹中的孩子是我兄长的孩子,皇子一定像皇兄一样勤政爱民如子,愿你和陛下伉俪情深,儿女绕膝欢乐。”似是赌气的话,李湛仍然伸出手去扶起她,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他今日身着淡蓝色白鹤展翅广袖长衣尽显偏偏风范。他俊逸的脸颊因醉微红,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夜风中屹立在她的面前,星眸中泛着难以掩饰的如冰霜一样的冷意。
“他怎么能和我的孩子比,他是他,孩子是我的孩子。”靳衍拂袖拂着小腹,她颔首切齿冷冷道。
“你可还安好?”李湛的秀眉微微蹙着,凝神沉重对她问候。
“本宫很好,如今我已经与令妃和淑妃平起平坐了,还有了孩子,怎么会不安好。”她侧首,嘴角笑意嫣然,心中凄然片片,犹如这穿过枫树林的夜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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